而她,竟傻的妄图像飞蛾扑火一样,去抓住那点儿光。
乔今安同样一整晚没睡,江承的电话始终打不通。加上窗外雷声轰鸣,大雨滂沱,吵得她没办法入睡。
一个从不惧怕打雷的人,听着窗外的雷声,却心慌得厉害。
乔今安不停地看手机上的时间,越是焦躁不安,时间过得越缓慢。
不到六点,她就起床了。简单的洗漱之后去医院。
还有一些东西要收拾,然后第一时间帮万玉如办理出院手续。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和江承见上一面,哪怕去江家大宅找他。
一进病房,见万玉如面朝窗外呆坐着。
乔今安说:“收拾东西吧,准备出院。”
万玉如回过头看她,脸上被初升的太阳染得绯红。她说:“不用了,我不跟你回家了。”
乔今安无可奈何:“什么叫不跟我回家,你又在闹什么?”
万玉如说:“我没闹,我是认真的。”她走过来,用一双疲惫的眼睛盯紧她:“安安,我知道你讨厌我,如果可以选择,你宁愿没有我这个母亲。你一直活在我人生悲剧的阴霾里,至今走不脱。这些年我一直压得你透不过气……”
乔今安要崩溃了:“妈,别说这些了。”她一整晚都在担心江承的事,心力憔悴。她知道万玉如一旦闹起来,有多难缠,她现在真的没有心力应付她。
何况,这些软话她也听不得,一个没有被母亲细心呵护过的人,是经不起这么哄慰的,只怕自己的心肠会软下来,就没办法在这个残酷冰冷的世道里‘横行’了。“我一会儿还有很重要的事。所以,赶时间。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来日方长。”
万玉如眼眶泛红,她知道乔今安的反应为何这样激烈,这是她的应激反应。上一次她和她这么贴心贴肺地说话,是想让她替自己报仇,将当年的真相告诉她。
那于乔今安而言,无疑是场灾难。
乔今安只怕又要上她的当。
“对不起,安安,是妈妈的错。”万玉如抬起手来抹了把眼泪。“我知道你在担心江承,我就是想跟你说江承的事……遇到一个顶好的男人,是需要一点儿运气的,我显然没这种运气。但是,你不一样。时隔五年,江承待你始终如初,我知道他对你的良苦用心,为了保全你,他宁肯牺牲自己……同他相比,我根本不配做你的母亲。”
万玉如抽搐了一下,可是,没有哭。
“是我偷用他的钥匙,打开了重症区的门,蛊惑病患自杀的。我的病,是装的,它没有严重到可以操控我的意志的地步。当年我是为了离开县城,想跟你一起来桐城,才假装自己病重。而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坚定你为我复仇的决心。在我知道和你分手的男人是江承后,我就萌生了要利用你替我报仇的心思。我想看江家家破人亡,如果不行,让江守望和阮清梅的儿子毁灭也是可以的。我知道只要坚定你的决心,你就一定办得到。所以,当年,我是特意将真相说给你听的……”
乔今安不可思议地看着万玉如,有那么几秒钟,她一点儿情绪也没有,只是机械地摇了摇头。
不敢相信,自己母亲的病是装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自己帮她复仇。
这对乔今安而言,本身就是一种背叛。别人背叛了万玉如,万玉如再转过头来背叛自己。
“你真的是我妈吗?”乔今安一字一句,眼眶充血,蕴满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