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次的性质远比上次恶劣,她却表现得很平静。什么时候一个人的死,在自己母亲眼里成了这么稀疏平常的事?
还是因为她也有这样邪恶的想法,所以,才不觉得有这种想法的秦晚有多邪恶。
江承顿时生出一种嫌恶之情,就像是闻到了人性的恶臭,不适地起了生理反应,恶心,反胃。身体的不适,又触发了神经的紧绷,全身都开如冒虚汗。
“怎么,秦晚的行为你不觉得意外吗?那可是谋杀。”
阮清梅反应了一下:“的确很意外,没想到秦晚的胆子这么大。”接着又问:“秦晚会怎样?还有……病人有事吗?”
江承冷酷地说:“既然已经查清了,当然是交给警察,追究她的法律责任。人总要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至于万玉如,她相安无事。”
阮清梅很违心地说了句:“好在病人没有大碍。出了这等事,稍后秦家就会来电话,看看他们什么态度吧。”
接下来阮清梅又心不在焉地嘱咐了几句,让他晚上早点儿休息,接着挂了电话。
江承没有说“再见”,有那么一阵,他的耳朵像是失聪了,他讨厌自己母亲的声音,也讨厌她那套虚假的说辞,于是,听觉系统就自然而然地把她屏蔽了。
等江承反应过来,阮清梅早已挂了电话。
手机贴在耳廓,有一点儿温热。
江承却指尖发冷。
他的脑袋嗡嗡的,便掀开被子倚靠到床头。刚刚打的明明不是视频,他说“人要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时,神色慌张的阮清梅就在眼前浮现了。
江承下意识地退缩,脊背紧紧靠在床头。
自己母亲的面容越来越狰狞,无论如何挥之不去。
江承的厌恶慢慢变成烦躁。
“江承……江承……”
声音像魔咒一样,吵得人心烦意乱。
江承近乎咆哮地挥开:“你走开啊!走开!”
乔今安怔了下。
不可思议地看着江承。
他脸色发白,神色惶恐,额头上都是汗。
“江承,你怎么了?头又不舒服了?”
眼前幻象消散,骤然呈现乔今安的脸。
江承恍惚地看着。
几秒钟后,终于缓过神来。
乔今安一脸担心:“你怎么了?”
刚刚的江承失神失心,整个人一反常态。
江承不着痕迹地调整情绪:“没什么,刚刚睡了一觉,做噩梦了。”
“坐着睡着了?”
“本来在打电话,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江承邪恶地笑了声:“白天用力过猛,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