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年元旦,你邀请我去你家过节,后来我给你打电话,说我妈突然来学校看我了,去不了了。其实我撒谎了,那一晚我去了,你们家的房子像皇宫一样,有门卫,还有下人,把我吓退了。我当时最大的感受就是相形见绌,那种感觉太强烈了。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我们注定不可能了。”
乔今安看了江承一眼:“我知道你想说可以,你会排除一切万难娶我,这个我不怀疑。但是,强行进了你们江家的大门,我们就能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和王子一样,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了吗?苦难肯定才刚刚开始啊,我残破的家庭,我有精神病的妈妈,会因为跟你们江家扯上关系,而被反复提及,曝光。你得知道,那是我们的伤疤啊,像冻疮一样丑陋疼痛的心理创伤,如果可以,我们是想一辈子隐藏起来,密不见光的。”
“所以,沾上你们江家,于我而言绝对不是荣光。人生不过三万天,前面二十几年已经被我荒废掉了,剩下的几十年,我不想自己在委曲求全中度过。让你为了我脱离江家吗?怎么可能,你的身体中流着江家的血液,强行分割,也将成为你的一种不圆满。既然没办法圆满,那就长痛不如短痛。”
说到最后,乔今安轻轻的笑了一声,有些许时过境迁的释然。
江承攥着她的手,在唇边细细亲吻,他的呼吸很急促,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
半晌,江承说:“我明白了。”
没有什么比“我明白了”四个字,更能让人无可奈何的。明白了,但无力回天,人这一生,本就遗憾重重。明白就好。
江承很快把思路理清了。
他收敛了一下情绪,重新看向乔今安:“这些年,除了情感上,那身体上呢,你想不想我?”
乔今安微微睁大眼睛。
江承点点头,“不好回答,行,我换个问法。这些年你有除了我之外的,其他男人吗?”
乔今安脑袋一阵发热后,还在持续升温。
她感觉自己也醉了。
“没有。”
江承深邃的眼底布上笑意,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除了你,我也没有睡过其他女人。”
“我不信,这些年你没有想我想到煎熬的时候。”
江承嗓音变了:“我们都是正常人,有生理需求很正常。至少我是干净的,又彼此熟悉,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让我做你的情人。可以不要名分,保管在你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如果日后你想结婚,我也可以当你的男小三。”
乔今安的三观彻底被他的话震碎了。
“江承,你真喝多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江承一只手滑到她的腰臀上,猛地用力,把她贴近自己。
“你不想它吗?”
第一次时的懵懂,羞怯在头脑中复苏。乔今安发现,没有什么比当时的回忆更具催情效用的了。
只是,比起当时的恐惧,此刻的乔今安热血沸腾。
她不否认,一个正常人是有需求的。
不然江承不会无数次在她的睡梦中出现。
在她愣神的当空,江承抬头亲吻她。
这个吻由浅到深,直至猛烈到欲将对方拆骨入腹。
喘息的声浪越来越大,在阳台上随风浮动。
江承脊背像浪涛一样,在黑暗中起起伏伏。
乔今安望着满天星斗。
竟感觉在微微晃动。
——
早晨,乔今安睁开眼。
是在江承的怀里。
被子下的两人,赤身裸体,像两条光滑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