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风随着他的修指一直穿透她乌黑的长发,江承一边吹,一边将她的头发理顺。
乔今安的发质很好,卷发乌黑蓬松,不像一般人,刚刚吹干没有养护的时候,干枯毛躁。乔今安的始终很油亮,原来日常并未怎么刻意打理。
江承想到了乔今安长发及腰时的样子,稚气未脱,总觉得要再等一等,等她长大……最后没等到,就错过了。
江承透过镜子,看了乔今安一眼。
与她的视线短暂相接后,目光落在她光洁的脖颈和耳后,细小的绒毛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格外明显,柔软细腻,像婴儿的绒毛,在阳光下时会是细小的一层。
江承强压心底的冲动,关上吹风机。
“好了,去吃饭。”
乔今安被热风吹得燥热,扇了两下风去餐厅。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乔今安坐下时问。
“在国外时学的,不会做饭只能饿死。”
“有中国餐馆啊,不想做饭可以出去吃。”
江承不动声色的垂眸,眼底一抹激烈的情绪一闪而过。
“相比不想做饭,有的时候,人可能更不想出门。”
人把自己囚禁的时间久了,就会发霉腐烂,一度疑心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乔今安对江承的话似懂非懂。
江承没等她再问,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乔今安的碗里。
“尝尝和你做的味道,有什么差别。”
乔今安咬了一口,唇齿留香。一脸不可思议地抬头:“你确定不是偷我的艺?”
她做糖醋排骨就相当拿手,第一次给江承做的时候,惊艳得他伸出大拇指连连赞叹。
“这是什么神仙厨艺,也太好吃了吧。”
乔今安得意扬扬:“这是我的独家秘方,市面上任何一个大厨都做不出这个味道。嘿嘿,是我误打误撞,偶然发明的制作方法,味道竟然出奇的好。”
这个味道恰好也最合江承的口味,每次只要乔今安给他做糖醋排骨,他都能比平时多吃一碗饭。
“有一天,疯狂想吃你做的排骨。但是,吃遍了当地的中国餐馆,始终找不到相似的味道。突然心里就很厌烦,接下来几天饭都不想吃了,这种状态持续了大约一个星期,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自己很有可能饿死。便自己买了排骨,一边回忆你做菜时的步骤,一边实践,做了几十次都失败了。也是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竟然做出了七八分相像的味道。信心倍增,开始反复练习,直到可以稳定发挥。”
江承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神色也很漫不经心。
乔今安的心中莫名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或许那段时间,他过得并不好。
她咬在嘴里的肉,渐渐有些不是滋味儿。
但是,类似“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这样的话,很难从乔今安的口中自然而然地问出来。
如果他过得不好,有一半的苦难应该是她造成的。
你不能在捅了别人一刀后,再假模假样地问,疼吗?
乔今安吃完肉,又去吃素炒山药片,薄厚均匀,刀工了得。
这道菜是她喜欢的,吃起来“咔嚓,咔嚓”,非常解压。
但是,江承碰到生的山药会过敏,手上刺痒难耐。
乔今安下意识看向他的手。
江承知道她的用意,“戴了手套,一点儿都不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