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战力,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前方不远,一座被黑暗藤蔓与邪雾层层遮掩的隐秘溶洞已然在望,隐约能听见洞内传来低沉的呵斥与锁链碰撞的脆响。
玥眼神一冷,周身魂力悄然涌动,杀气无声弥漫。
“赵鑫,守住洞口,清理杂兵。里面的人,我来解决。”
刚一踏入,一股浓烈到呛人的血腥味便瞬间扑面而来。那不是普通的战斗血气,而是混合着腐朽、绝望与某种阴冷黏液的窒息气息。地面泥泞不堪,暗红色的汁液浸透了岩石,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破碎的肢体残片与被腐蚀得不成形的血肉。有的早已干枯,有的却还在微微抽搐,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戮。
玥的脚步没有停顿,脚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在残肢碎片间穿梭,留下一道无声的残影。越往溶洞深处行进,那股血腥气便愈发浓郁,简直像是一头扎进了凝血的血海之中,连空气都带着粘稠的重量。
终于,穿过一段狭窄的幽暗甬道,眼前豁然开朗,化作了一处极为空旷的巨大厅堂。
举目四望,空旷的地带中央,整齐地排列着无数半人高的透明容器。这些容器壁厚沉重,散发着幽蓝的光泽,里面并非液体,而是一种浑浊的灰白色雾气。而在每一只容器之中,都赫然关押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有满脸沟壑的老人,有眼神惊恐的孩童,也有蜷缩成一团、早已哭干眼泪的妇人。他们或闭目垂泪,或无意识地撞击着容器壁,发出微弱而凄厉的哀嚎。
在这片容器方阵的四周,站立着数不清的邪魂师。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黑袍,脸上覆盖着狰狞的青铜面具,手中无一例外都握着一个造型古怪、散发着紫黑色微光的仪器。仪器的顶端闪烁着微弱的信号,那些邪魂师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仪器,又或透过容器壁,死死盯着里面无辜的囚徒,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满足神情。
这一刻,连空气中流动的阴风,都仿佛带上了贪婪的气息。
看见眼前的这一切,玥心中突然感到不安起来,他要找的人,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气息自他体内炸开,周身空气骤然凝固,地面上的血渍竟被这股无形威压生生压成细碎的冰渣。他握剑的指节泛白,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如龙吟的嗡鸣,每一寸魂力都在沸腾,却又压抑得死寂。
溶洞内的邪魂师终于察觉到闯入者,青铜面具下响起刺耳的喝问,数道黑影瞬间扑杀而来,魂技与邪雾交织着轰向玥的身影。
玥没有闪避,也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抬眼扫去,目光所及之处,冲在最前的数名邪魂师身躯骤然崩裂,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化作漫天血雾。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地面便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黑痕,周遭的容器被他刻意避开,可挡在身前的邪魂师,无论魂斗罗还是魂圣,皆在一瞬之间被无形剑气绞杀殆尽。
黑袍碎裂,血肉飞溅,那些手持古怪仪器的邪魂师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催动魂力逃窜,却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玥剑随身走,剑光快到只剩一道残影,没有花哨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戮,剑气扫过之处,邪魂师成片倒下,仪器炸裂,紫黑色的微光消散在血腥空气中。自始至终,他未曾说过一个字,唯有呼吸愈发低沉,周身杀气浓得几乎化作实质,将整个溶洞厅堂笼罩。
不过数息,原本密密麻麻的邪魂师已无一生还,空旷之地只剩下容器内囚徒们微弱的啜泣与颤抖,以及玥身上滴落的、不属于他的鲜血。
而溶洞之外,激战早已爆发。
赵鑫持枪硬撼数名邪魂师围攻,魂力暴涨,枪光纵横,那位镇守此地的封号斗罗也开始出手,漆黑的魂技铺天盖地压下,威势骇人,赵鑫嘴角溢血,已然落入下风。
邪魂师本就比同境界的魂师强,没了对龙族的压制,刚入魂斗罗的赵鑫打的很艰难,更别提还有魂斗罗与魂圣在一旁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