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凑过来:“郑兄,听说你认识‘代鸮’的人?”
郑通脸色一变,酒盏停在嘴边:“你听谁说的?”
瘦子嘿嘿笑:“我就是随便问问。听说那些人出手大方,一给就是百八十金。”
郑通放下酒盏,盯着他:“这话别乱说。小心惹祸上身。”
话音刚落,门被踢开了。
王贲带着十几个护卫冲进来,刀剑出鞘,寒光闪闪。那几个商人吓得腿都软了,一个钻到桌底下,一个往墙角缩,胖子和瘦子抱在一起发抖。
郑通脸色大变,伸手去抓案上的短刀——王贲一脚踢翻他的凳子,把他按在地上,脸贴着地,蹭了一脸土。
“郑通,赵郡丞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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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狱,审讯室。
油灯忽明忽暗,照得郑通的脸一会儿亮一会儿暗。他坐在凳子上,面色灰败,头发上还沾着地上的土,嘴角有一道血痕——刚才挣扎时磕破的。
赵牧坐在对面,陈平在旁边记录。
“你和‘代鸮’是什么关系?”赵牧问。
郑通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他们找上我的。”
“什么时候?”
“七夕前半个月。”郑通低着头,声音沙哑,“一个自称‘桥’的人来找我,说只要帮他们做事,事成之后送我去齐地,给我一百金。”
赵牧眼神一凝:“‘桥’?你见过他?”
“没有。”郑通摇头,“每次都是派人传信。信使是个女人,二十出头,长得挺俊。她来过三次,都是夜里来的。”
赵牧心里一动——女人,二十出头,齐地口音。和王阿桥对上号了。
“七夕的事,你做了什么?”
“我……我让人在酒肆散布消息,说西门有杂耍,把人群往西门引。还让人在街东口吹哨,制造恐慌。”郑通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不知道会踩死人……真的不知道……”
赵牧盯着他:“你不知道?那声哨响之后,死了十二个人!十二个人!你知道踩死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吗?脸被踩烂,胸口被踩塌,眼睛还睁着!”
郑通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赵牧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平视着他的眼睛:“你还做了什么?”
“没……没了。”郑通往后缩,“就这些。我只负责散布消息和吹哨,别的事我不知道。”
“周元那边,是你收买的?”
郑通愣了愣,点头:“是。我让人给了他十金,让他文会上刁难你。”
赵牧站起来,回到座位,沉默片刻:“带下去。”
护卫把郑通拖走。陈平放下笔,看向赵牧:“赵郡丞,接下来怎么办?”
赵牧看着油灯的火苗,缓缓说:“找那个‘桥’。郑通说她派信使来过三次——三次,总会留下痕迹。”
陈平点头:“我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