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虽然虚弱,却无比纯净、熟悉的冰雪意念,从玄景初身上散发出来。
“冰儿……”雪帝虚弱但清晰的声音,直接在冰帝的脑海中响起。
冰帝浑身剧震,碧绿色的火焰眼眸中,冰冷瞬间被难以置信与狂喜替代:“雪儿!是你!真的是你!你……你怎么会在这个人类体内?你的气息为何如此虚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冰雪宫殿中,雪帝的虚影似乎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些,她看着外界焦急的冰帝,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有温柔,有歉意,也有决然。
“冰儿,冷静听我说。”雪帝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我无事,只是换了一种存在的方式。这位人类少年,名叫玄景初,是我与星斗大森林兽神帝天、翡翠天鹅碧姬共同选择的合作者。我即将面临第七次天劫,化形亦无把握,故而选择化为他的第二武魂,保留意识,与他命运相连,共求那成神超脱之路。”
她将事情的经过,玄景初的出现,双方的协议,以及她自己的选择,简略而清晰地告知了冰帝。
“……我已将本源化为他的武魂,意识得以留存于此。而他,为了兑现承诺,已寻来了能助你修复暗伤、平稳渡劫的万载玄冰髓。”
冰帝静静地听着,身上的杀意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心痛,以及……感动。
她了解雪帝,知道她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也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为了那一线共同的未来,也为了……自己。
“雪儿……你……你这个傻瓜!”冰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为了我……值得吗?”
“值得。”雪帝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冰儿,我从未后悔过。况且,这并非绝路,而是新生。玄景初身负特殊命运,确有打破规则之能。跟随他,我们或许真能一同看到那传说中的神界风光。”
冰帝沉默了,碧绿的眼眸转向玄景初,眼中的敌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审视与复杂。
她能感觉到这个人类少年体内蕴含的多种强大力量,能感觉到他与雪帝之间那奇妙的联系,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装着万载玄冰髓的魂导器散发出的、令她本源都为之雀跃的波动。
“万载玄冰髓……你真的带来了?”冰帝的声音恢复了清冷,但已不带攻击性。
玄景初点头,取出了一个玉盒,打开。
刹那间,柔和而磅礴的乳白色光华溢出,精纯到极致的冰属性能量与生命气息弥漫开来,连周围冻结的空气都仿佛被净化、升华。
盒中,静静躺着十五根晶莹剔透的万载玄冰髓,每一根都如同绝世艺术品,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冰帝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住,碧绿色的眼眸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道因当年拯救雪帝而留下的、纠缠了十几万年的本源暗伤,在这玄冰髓气息的刺激下,都隐隐传来酥麻愈合之感。
“十五根,应该足够你修复本源,并积蓄足够力量应对第四次天劫。”玄景初道,“雪帝前辈的承诺,我已完成第一步。”
冰帝深深地看了玄景初一眼,又看了看那玉盒中的玄冰髓,最终,目光仿佛穿透玄景初的身体,与精神之海中的雪帝对视。
“雪儿,我相信你的选择。”冰帝的声音带着决断,“这玄冰髓,我收了。待我伤势尽复,渡过天劫……我便随你们一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