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就多练！”
那四个字在脑海中反复回荡。
他想起自己在雷霆峡谷的七天，想起被雷电劈中的剧痛，想起击杀雷霆蜥蜴时的生死一线，想起高烧中迷迷糊糊却依然握紧的拳头……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在那一句话面前，好像都成了笑话。
“我真的……很菜吗？”贝贝喃喃自语。
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血色。
贝贝慢慢站起身，走到镜子前。镜中的少年眼眶微红，但眼神却一点点变得锐利、坚定。
他脱下破损的衣服，看着身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然后开始翻找柜子里的负重装备。
“菜就多练……”
“好。”贝贝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那我就练给你看。”
“练到能赢你为止。”
那天晚上，海神岛的修炼场里，多了一个彻夜不眠的身影。
而海神阁的顶层，穆恩站在窗前，看着远处修炼场中闪烁的雷光，轻轻叹了口气，又欣慰地笑了。
龙，终究是要翱翔九天的。
只是腾飞之前，需要一阵逆风
玄景初发现，贝贝开始躲着他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回避，而是一种忙碌到无暇他顾的状态。
早晨他去海神湖畔晨跑时，贝贝已经结束训练匆匆离开，中午食堂里碰不到面，下午的理论课贝贝总是踩点来，下课第一个走。
连续三天，两人连一句话都没说上。
第四天傍晚，玄景初终于忍不住了。
他在贝贝常去的图书馆分馆堵到了人。
“我们谈谈。”玄景初挡在书架前。
贝贝抱着一摞魂兽解剖学典籍，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谈什么？”
“那天的事……对不起。”玄景初认真地说，“我不该说那句话。你一点也不菜，你能在雷霆峡谷独自猎杀五百年魂兽，比我厉害多了。”
贝贝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你不用道歉。你说的是事实，我输了，输了就是输了。”
“但那句话太过分了。”玄景初坚持道，“我们是朋友，我不该……”
“正因为是朋友，你才应该说真话。”贝贝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景初，你知道我这三天在想什么吗？”
玄景初摇头。
“我在想，为什么我会输。”贝贝放下书，靠在书架上，“论武魂，蓝电霸王龙不弱于饕餮神牛，论魂环，我的五百年亚龙种魂环品质也足够高，论魂力，我们同级。那为什么我输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因为我太依赖魂技了。雷霆龙爪一开，我就觉得稳赢，所有的战术都围绕这个魂技展开。而你呢？你直到最后关头才动用魂技，之前全靠身体素质和战斗技巧周旋。”
“我那是被逼的……”玄景初苦笑，“你的电击太麻烦，我不敢轻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