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二十七次尝试时，他终于成功地从第一个水球中精准提取了中心的那滴精华。
淡蓝色的水滴悬浮在他掌心，晶莹剔透。
“很好。”言少哲难得地露出赞许的笑容，“记住这种感觉，继续，把十个都完成。”
等玄景初完成全部十个水球，已经是中午了。他浑身被汗水浸透，魂力近乎枯竭，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控制”的滋味。
午饭是五百年火犀牛的里脊肉，烤得外焦里嫩，撒着特制的香料。
玄景初狼吞虎咽，他能感觉到肉中的火属性能量被饕餮武魂迅速转化，补充着消耗的魂力。
下午的理论课相对轻松。言少哲讲解魂兽特性时，玄景初听得格外认真，毕竟以后要天天吃它们，多了解点没坏处。
傍晚，玄子带他去见了钱多多。
这位魂导系副院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笑容可掬，但眼神里透着精光。
他看到玄景初，眼睛一亮：“这就是玄老捡回来的小饕餮？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的手。”
玄景初伸出手，钱多多仔细看了看手指长度、关节灵活度，又让他握了几样工具。
“不错，手很稳，适合做精细活。”钱多多满意地点头，“魂导器不只是战斗工具，更是魂师身体的延伸。你要学的第一课就是了解能量，尊重能量。”
他递给玄景初一个最简单的魂力引导器：“试着用最少的魂力，让这个灯亮起来。记住，是点亮，不是炸亮。”
玄景初接过引导器，注入一丝魂力。灯亮了，但光芒刺眼，几下就黯淡下去，他注入的魂力太狂暴，超出了导器的承受范围。
“饕餮武魂的魂力自带吞噬属性，比普通魂力更锋利。”钱多多指点道，“你需要学会打磨它，让它变得温和可控。”
玄景初若有所思，开始第二次尝试。
这一天结束时，玄景初回到房间，累得倒头就睡。梦里，他还在和水球、魂导器、跑步的沙袋搏斗。
但睡梦中，他的嘴角是带着笑的。
因为很充实。
因为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变强。
而海神阁顶层的窗前，玄子和穆恩并肩而立，看着下方熟睡的男孩。
“训练强度是不是太大了？”穆恩轻声问，“他才六岁。”
“六岁，但已经是一环魂师，还是饕餮武魂。”玄子目光深沉，“温和的教导不适合他。他需要压力，需要挑战，需要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极限在哪里，然后，打破它。”
“你不怕把他压垮？”
“怕。”玄子诚实地说，“但我更怕他将来被武魂控制，变成只知吞噬的怪物。现在苦，是为了将来不哭。”
穆恩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下周去弓长龙那里，你打算让他对战什么魂兽？”
“五百年大力猩猩。”玄子说。
穆恩瞳孔微缩：“那是力量型魂兽，成年体可敌三环魂尊。五百年份的，一般二环大魂师都要小心应对。景初才一环……”
“所以我选它。”玄子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我要让他明白，魂师的世界，越级挑战是常事，而他要做的，就是成为挑战成功的那个。”
月光洒在海神岛上，宁静祥和。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宁静之下，一个少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