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的家就在旧街区深处的一栋老楼里,这栋楼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墙壁斑驳,楼梯狭窄而陡峭,走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王志铁按照老周给的地址,找到了阿哲家的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随后,阿哲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警惕:“谁啊?”
“是我,王志铁。”王志铁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阿哲探出头,看到是王志铁,脸上的警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局促和慌乱,他连忙打开门,让王志铁进来,小声说道:“大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王志铁走进屋里,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屋子狭小而简陋,只有十几平米,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小小的桌子,还有一把掉了漆的椅子,墙角堆着一些杂物,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阿哲的爷爷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被子,看起来十分虚弱。
王志铁走到床边,轻轻看了一眼熟睡的爷爷,压低声音,对着阿哲说道:“我来告诉你,学校已经联系好了,是附近的星光中学,今天就可以去办理入学手续,老周等会儿就来接你和小宇,带你们去学校。”
阿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笑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激动地抓住王志铁的胳膊,声音都有些颤抖:“大哥,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可以去读书吗?我以为……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能再读书了。”他从小就喜欢读书,成绩也很好,但因为父母离婚,各自组建了家庭,把他丢给了年迈的爷爷,爷爷身体不好,常年患病,家里没有经济来源,他只能早早辍学,出来混社会,帮人做一些不好的事,只为了能赚点钱,给爷爷治病,给自己一口饭吃。这些年,他一直都想回到学校,好好读书,可他没有钱,也没有人愿意帮他,只能一直混日子。
王志铁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语气平静却有力量:“是真的,我不会骗你。只要你好好读书,好好做人,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再也不用过现在这样的日子了。”
阿哲的笑容瞬间黯淡下去,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他松开王志铁的手,低下头,语气低沉地说道:“大哥,我想去读书,我真的很想去,可是我爷爷他……他身体不好,常年患病,需要人照顾,我要是去读书了,就没有人照顾他了。还有,李伟那边,我之前帮他转移文件,帮他做事,要是我不去了,他会不会找我麻烦?他那个人,看起来老实,可心狠得很,要是我背叛他,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还有他背后的那些人,也肯定会找我麻烦的。”
说到这里,阿哲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眼神里满是恐惧。他跟着李伟做事这么久,知道李伟背后有人,也知道那些人有多狠,之前有一个和他一起做事的少年,因为不想再帮李伟做事,想要退出,结果被李伟背后的人打得遍体鳞伤,差点丢了性命。他害怕自己也会落得那样的下场,更害怕李伟会对他的爷爷下手。
王志铁看着他恐惧的模样,心里掠过一丝怜悯。他拍了拍阿哲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你爷爷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会找一个护工,专门来照顾他,他的医药费、生活费,也都由我来承担,你不用管,只要安心读书就好。至于李伟,有我在,他不敢找你麻烦,也不敢伤害你和你爷爷。就算他真的敢来,我也会保护好你们,不会让你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