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枫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紫黑色的气流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腥甜气息。
那是属于死亡蛛皇的顶级剧毒。
“虽然我不像你一样一门心思玩毒,甚至把自己玩成了毒人。”
南枫看着独孤博,语气平淡:
“但在玩毒这方面,我也略懂一二。”
“你这一副印堂发黑、经脉淤堵、毒气攻心的样子,我想装作看不到都难。”
独孤博死死盯着南枫手中的毒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沉声问道:
“教皇冕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南枫收回手掌,指了指怀里的独孤雁,又指了指独孤博:
“我能帮你解毒。”
“不仅能帮你解决碧磷蛇毒的反噬之苦,甚至能帮你更上一层楼,助你突破那层困扰了你多年的瓶颈,踏入封号斗罗的境界。”
“包括你这孙女。”
南枫摸了摸独孤雁的头发:
“她体内的毒,我也能解。甚至,我可以收她为徒,亲自培养她。以她的天赋,加上我的教导,未来保底也是个封号斗罗,成就绝不会低于你。”
听到这番话,独孤博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解毒!突破封号!孙女的前程!
这三个条件,每一个都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死穴,让他根本无法抗拒。
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跟这位以手段狠辣著称的女教皇做交易。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
独孤博声音沙哑地问道:
“教皇冕下如此厚爱,想必所图非小吧?”
“聪明。”
南枫打了个响指:
“我要你帮我做一些事。放心,不是让你去送死,也不是让你去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只是需要借用一下你的能力和……某个地方。”
独孤博沉默了片刻,眼神闪烁,最后试探性地问道:
“如果……我拒绝呢?”
“拒绝?”
南枫笑了。
那笑容如春风般和煦,却让在场的唐月华和独孤博同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当然可以。”
南枫耸了耸肩,一脸的通情达理: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强迫他人。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不过嘛……”
南枫话锋一转,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透着一股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答应,有答应的好处;拒绝,自然也有拒绝的代价。”
“你身上的毒,你孙女身上的毒,还有你那还没捂热乎的封号斗罗的梦想……”
“甚至是你们爷孙俩今晚能不能走出这个房间。”
南枫看着独孤博,声音轻柔:
“你觉得……”
“你能承受得起这个代价吗?”
听着南枫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话语,独孤博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的目光在怀中沉睡的独孤雁和对面那个笑眯眯的教皇之间来回游移。
他不是傻子,也不是初出茅庐的热血少年。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自然听得明白南枫话里的潜台词。
这是个根本没有拒绝选项的单选题。
要么低头,答应教皇的条件,换来爷孙俩的活路和未来的荣华富贵。
要么……碧磷蛇一脉,今晚就会在这个雅间里彻底断绝香火,从此在斗罗大陆上除名。
若只是他独孤博一人,烂命一条,死也就死了,哪怕是拼个鱼死网破,也要崩掉对方两颗牙。
可是雁雁……
看着孙女那稚嫩的睡脸,独孤博眼中的那股决绝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为爷爷的无奈与妥协。
这是他在这个冷酷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沉默良久。
独孤博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我可以答应为教皇冕下做事。”
“但是……”
独孤博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眸子里闪烁着最后的一丝坚持:
“我独孤博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有些自己的底线。如果是让我去干那些伤天害理、违背我心中道义的事情,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做。”
“道义?”
南枫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我就好奇了,独孤博。”
“如果为了这天下太平,为了让更多的人能活下去,我让你去毒死某个人,或者是某些人。这对你来说,算不算违背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