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最后那句掷地有声的宣告,千仞雪根本没有等待比比东的回应。
她直接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不需要说服,也不需要乞求。
正如老师教导的那样——做任何事情,首要的是表明自己的态度。如果对方不接受,你要做的不是低声下气地去说服他,而是把筹码摆出来,让他不得不接受。
永远不要把主动权交到别人手中!
既然比比东这一关难过,那就让爷爷出面好了。
只要供奉殿点头,只要那块魂骨到手,哪怕是比比东,也拦不住她!
“砰!”
沉重的大门被千仞雪一把推开,又重重地合上。
看着千仞雪那潇洒离去、甚至带着几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背影,比比东的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笔被她硬生生捏成了两段。
“啪!”
断裂的笔杆掉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那种“我不跟你废话,我只摆事实讲条件”、“不管你答不答应,反正这事儿我干定了”的流氓逻辑,简直就是南枫那个混蛋的翻版!
那个小丫头片子,以前哪有这种胆子?哪有这种城府?
在她的印象里,千仞雪就是个只会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妈妈、稍微受点冷落就哭鼻子的温室花朵。
可是今天……
她不仅逻辑清晰地分析了利弊,甚至还学会了利用自身的不可替代性来反向要挟,学会了用供奉殿来压她。
千道流那个懦夫教不出这样的孙女,只有南枫!
“混蛋……”
比比东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那个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前脚刚在床上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说不会再干涉千仞雪的事情,说那一页已经翻篇了。
结果呢?
后脚就把人教得跟他一个德行?!
这是在向她示威吗?
还是说,这混蛋又是在忽悠她?
……
御花园。
南枫正躺在摇椅上,把那本古籍重新盖在脸上,试图用“只要我看不见,麻烦就找不到我”的鸵鸟战术来逃避现实。
突然。
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花园。
周围原本盛开的鲜花,在这股寒意下竟瞬间枯萎,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别装死。”
比比东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
“起来。”
南枫身子一僵,无奈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把脸上的书拿下来,露出一张无辜的笑脸:
“哟,教皇冕下怎么有空来逛花园啊?不是忙着处理政务吗?”
“少跟我嬉皮笑脸!”
比比东冷冷道。
“南枫,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那天晚上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不再插手千仞雪的事,你说你跟她没关系了。”
“结果呢?”
比比东指着政务厅的方向,语气森寒:
“刚才那丫头跑到我面前,拍着桌子跟我谈判,还要抢天斗帝国的计划!”
“那种说话的口气,那种算计人的逻辑,简直跟你一模一样!”
“你别告诉我这是她无师自通的!”
比比东俯下身,一把揪住南枫的衣领,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到底想干什么?”
面对比比东那要杀人的眼神,南枫一脸的生无可恋,举起双手大呼冤枉:
“大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那天晚上是不是你让我去看看她,是不是你让我去哄哄那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的?”
“我当时也就是顺嘴给她灌了几口鸡汤,想让她别再纠结你爱不爱她这种破事儿。”
“我怎么知道这丫头的脑回路这么清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