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区别。”
千仞雪抬起头,眼神执拗:
“以前我是乞求她的施舍,现在我是要让她不得不正视我,甚至……忌惮我。”
“行行行,你有理,你说得都对。”
南枫摆了摆手,重新躺了回去,把书往脸上一盖:
“反正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你想去天斗帝国当卧底也好,想去当女皇也罢,这都是大事。你自己去找你爷爷商量,或者直接去找比比东摊牌。”
“别来找我。”
南枫的声音从书本底下闷闷地传出来:
“看清楚了,我现在只是个莫得感情的蛛皇分身,是比比东的挂件。”
“我不仅懒,而且时不时还会发疯,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
“你跟我商量怎么去挖她的墙角,怎么去跟她抢权夺利……”
“你就不怕我转头就把你卖了?或者直接现在就给你一巴掌让你清醒清醒?”
“爷爷那边,我已经说过了。”
千仞雪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爷爷让我自己想清楚。他说,这条路一旦踏出去,就没有回头的机会,而且要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孤独和煎熬。”
“但我告诉他,我想清楚了。”
“爷爷答应了。只要我想去,供奉殿会全力支持我,那块伪装魂骨也会给我。”
说到这里,千仞雪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顾虑:
“但是……那个女人,未必会让我参与这件事。”
南枫把书拿开,挑眉看着她:“为什么?有人愿意去替她干这种脏活累活,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
千仞雪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超越年龄的政治嗅觉:
“如果是别人去,她当然高兴。”
“但如果是我去……性质就不一样了。”
“若是我真的成功了,若是我真的窃取了天斗帝国的皇权。将来武魂殿要一统天下,必然要与天斗帝国合并。”
“到时候,我手里握着整个天斗帝国作为筹码,再加上我有爷爷和供奉殿的支持。”
“这天下大权归谁,可就说不准了。”
千仞雪冷笑一声:
“那个女人野心勃勃,她想要当至高无上的女皇,想要做那千古第一人。”
“所以,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失控的风险存在。”
“她宁愿派一个听话的傀儡去,也不会给我这种机会,让我拥有能跟她分庭抗礼的资本。”
听着这番分析,南枫不禁多看了千仞雪两眼。
这丫头,确实是长大了,脑子转得挺快。
“所以呢?”
南枫坐直了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既然知道我和她是一伙的,我是她的铁杆盟友,甚至这具身体都是她的。”
“你跑来跟我说这些,不觉得很别扭吗?”
“甚至是……很危险吗?”
“不觉得。”
千仞雪摇了摇头,回答得斩钉截铁。
她看着南枫那双异色的眸子,语气笃定:
“因为老师您……根本不在意这种事情。”
“不在意?”南枫一愣。
“对。”
千仞雪认真地点了点头:
“虽然您总是说跟那个女人是一伙的,总是帮她出谋划策。”
“但是,我看得很清楚。”
“您对那个所谓的皇位,对所谓的权力,甚至对武魂殿的归属……根本就没有半点兴趣。”
“您帮她,只是因为您乐意,或者因为她是您的……一部分,仅此而已。”
“在您眼里,谁当皇帝,谁统治大陆,似乎都只是一个无聊的游戏。”
千仞雪上前一步,眼神灼灼:
“既然是游戏,那只要结果符合您的利益,只要这局棋能赢。”
“换个人来下……”
“又有什么关系呢?”
“哈?”
南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坐起身,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千仞雪:
“换个人来下没关系?”
“千仞雪,你脑子进水了?”
南枫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教皇殿的方向:
“别忘了,我跟比比东是一体的,是一伙的!”
“换句话说,比比东要是输了,我也就输了。她要是被你搞下台了,我这个寄生在她身上的挂件还能有好果子吃?”
“你想要赢比比东,想要抢她的位置,却跑来要我这个敌方军师给你出谋划策?”
“你这是想让我资敌?”
“还是觉得我活腻了,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说完,南枫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千仞雪,把书盖在脑袋上,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