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院,急诊室外。
红灯刺眼,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陆远坐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双手抱着头。
王凯旋、张大川、赵刚、陆小雨全赶来了,站在走廊里,谁也不敢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灯灭了。
陈主任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怎么样?”陆远冲过去紧张地问道。
“于女士过度劳累,心脏负担加重。”陈主任叹了口气,“陆总,我说过,她的心脏不能承受太大压力。再这样下去……”
他没说完,但陆远懂了。
病房里,于晚晴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已经醒了。
看见陆远进来,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陆远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瘦得能摸到骨节。
他在床边坐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晚晴。”
“嗯?”
“对不起。”
于晚晴愣了一下:“对不起什么?”
陆远低下头,眼眶红了:
“我不该让你陪我去法院,不该让你跟着我熬夜,不该……”
“陆远。”于晚晴打断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是我自己愿意的,跟你没有关系。”
陆远抬起头,看着她。
她笑了,那笑容虚弱却很温暖:
“你是我男人。你站在法庭上的样子,很酷。”
陆远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
那一夜,陆远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他回到公司,召开了管理层会议。
“从今天起,所有非核心事务,交给管理团队。我每天只工作六小时。”
王凯旋愣住了:“远哥……”
“还有。”陆远打断他,“每天早上九点到十点,别找我。那个时间,我要陪晚晴散步。”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没有人反对。
……
第二天早上九点,江城公园。
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远牵着于晚晴的手,沿着湖边慢慢走。
于晚晴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衫,长发松松挽起。
她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脸上有淡淡的红晕。
“陆远。”
“嗯?”
“你真的每天只工作六小时?”
“真的。”
“那公司怎么办?”
“有凯旋,有大川,还有赵刚。”陆远握紧她的手,“他们跟我这么久了,也该让他们扛一下了。”
于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阳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得像星星。
“陆远。”
“嗯?”
“谢谢你。”
陆远愣了一下:“谢什么?”
于晚晴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谢谢你选了我。”
陆远笑了,把她揽进怀里。
“傻子。”
远处,湖面波光粼粼。
几只白鹭从芦苇丛中飞起,划过湛蓝的天空。
他们就这样站着,很久很久。
直到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直到那些年的风风雨雨,都融化在这个普通的清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