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天后,硅谷,山景城。
王凯旋站在谷歌总部楼下,抬头看着那栋巨大的玻璃建筑,深吸一口气。
他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
大厅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迎出来。
二十六七岁,短发,T恤外面套着卫衣,典型的程序员打扮。
“王总?”他伸出手,中文带着点美式口音,“你好,我是李沫。”
“你好,我是智联未来的王凯旋。”
王凯旋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眼。
瘦,白,眼神锐利。
“一鸣师兄生前跟我说过你。”李沫带着他穿过大厅,“他说你是陆远陆总身边最靠谱的人。”
王凯旋愣了一下:“一鸣跟你提起过我?”
“对,还不止一次。”李沫按下电梯,“他说你们几个人,白手起家。创业时,被人围剿,被人背叛,被人卡脖子,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李沫转过头,看着王凯旋,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他说,这辈子最佩服的人,除了他老婆,就是你们几个。”
王凯旋的喉结动了动,竟然有丝莫名的感动。
……
谷歌的咖啡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李沫端着两杯咖啡,在王凯旋对面坐下。
“王总,开门见山吧。”他抿了一口咖啡,“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王凯旋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协议,推到他面前,开门见山道:
“很简单,加入智联未来,负责闪点的算法团队。”
李沫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王总,你知道谷歌给我多少年薪吗?”
“知道。”王凯旋点头,“但谷歌给不了你别的。”
“什么?”
王凯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一鸣走之前,帮我们优化了最后一版算法。”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熬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早上,倒在了电脑前。”
李沫握着咖啡杯的手僵住了。
王凯旋转过身,看着他:
“他倒下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陆远,目前这算法还不行,得重新优化’。”
咖啡厅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键盘敲击声。
李沫低下头,盯着杯子里晃动的咖啡液。
沉默了很久。
“一鸣师兄……”他的声音有些发哽,“他是我在斯坦福的引路人。没有他,我进不了谷歌。”
王凯旋走过去,在他对面重新坐下。
“李沫,我不是来挖人的。我是来请你帮忙的。”他一字一句,“帮我们,帮一鸣,把他没做完的事,做完。”
李沫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某种燃烧的东西。
“王总,协议我收了。”他站起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闪点的算法,我要说了算,不许任何人指手画脚。”
王凯旋笑了,站起来伸出手:
“没问题。”
……
从谷歌出来,已经是傍晚。
王凯旋站在路边等车,脑子里还在想怎么跟陆远汇报。
一辆白色汽车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短发,金丝边眼镜,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王总,怎么来硅谷了也不说一声?”
王凯旋愣住了。
秦雪。
那个相亲对象,那个曾经问“你的资产配置合理吗”的海归女博士。
“你……你怎么在这儿?”
秦雪笑了:“我来这里出差,公司总部在这。”
她推开车门:“上车吧,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