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彻底软了。
他低下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是马腾。他让我偷远芯的资料,卖给国外买家。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要让陆远一辈子的心血变成别人的嫁衣。”
警察合上卷宗,站起来。
“记录在案。”
……
一周后,深城看守所。
马腾被押进审判庭时,整个人已经彻底垮了。
他驼着背,目光呆滞,走路都在晃。
法官宣读判决:
“被告马腾,在服刑期间指使他人实施商业间谍行为,情节严重,影响恶劣。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前罪合并执行,共计二十五年。”
法锤落下。
“砰!”
马腾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他被法警拖起来时,突然挣扎着抬起头,看向旁听席。
那里坐着一个人。
陆远。
他穿着深色大衣,坐在角落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两人对视了一秒。
马腾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陆远没有开口。
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像看一个已经与自己无关的人。
然后他站起身,转身离开。
马腾被拖出法庭时,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阳光从大门照进来,把那个背影镀上一层金边。
而他,正被拖向另一个方向——黑暗的没有尽头的方向。
那一刻,马腾终于明白: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
当晚,陆远回到他们在深城的家。
于晚晴在厨房里煲汤,听见开门声,探出头来:
“判决下来了?”
“二十五年。”陆远换鞋,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于晚晴靠在他怀里,轻轻叹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陆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嗯。结束了。”
窗外,夜色温柔。
远处,智联未来园区的那栋大楼灯火通明,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
那是他们用血泪,用无数个不眠之夜,一寸一寸建起来的。
从今往后,再没有人能撼动它。
……
2011年2月,硅谷。
冬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康复中心,暖洋洋的。
陆远和于晚晴走进病房时,蒋一鸣正坐在窗边的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格子毛毯。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你们来了?”
那笑容依旧温暖,但陆远注意到,他转头时脖子僵硬,动作比正常人慢了半拍。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始终没有抬起来。
苏晓从旁边站起来,眼睛
“一路上还顺利吧?”
于晚晴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
“顺利。”
蒋一鸣看着陆远,眼神里有感激,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陆远,这次……谢谢你。”他的声音有些慢,像是要用力才能说清楚,“如果不是你帮忙联系专家,我可能……”
“别说这个。”陆远打断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兄弟。”
蒋一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泪光。
于晚晴蹲在蒋一鸣面前,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无力地垂着,但手指还能轻轻回握。
“蒋哥,你好好养病,什么都别想。”她的声音很轻,“苏晓需要你,我们也需要你。等你好起来,咱们一起去江城,我让陆远给你做他最拿手的红烧肉。”
蒋一鸣笑了:“他还会做饭?”
陆远摸了摸鼻子:“就会这一道。”
几个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