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苏晓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发颤:“蒋一鸣他……脑子里长了东西……肿瘤。”
陆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时候发现的?”
“两周前,体检查出来的。”
苏晓低下头,手指下意识地扣动茶杯。
“他瞒着我,想等这次和高通的合作全部落地后再说。我是前几天翻他抽屉才发现的报告……为此还和他大吵了一架。”
她的声音哽咽了。
陆远沉默了很久,然后问道:“他现在在哪儿?”
“还在硅谷,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苏晓抬起头,眼里有泪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陆远,我知道你在国内人脉广。你能不能……帮我联系最好的脑外科专家?不管花多少钱,不管找多少人,我都要他活着。”
陆远看着她,想起了那天手术室外,她握着他的手帮他签字的画面。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我消息。”
……
京都,天坛医院。
这是国内最好的脑科医院,一号难求。
陆远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
周怀民老爷子一个电话打到卫健委老领导那里,老领导又联系了医院院长。
三天后,蒋一鸣住进了特需病房。
苏晓全程陪护,寸步不离。
检查、会诊、制定方案。
专家团队最终确定:
手术可行,但风险极高。肿瘤位置特殊,紧贴功能区,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永久性神经损伤。
蒋一鸣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道:“成功率多少?”
“60%。”
他点点头,看向苏晓:“做。”
……
手术前一天晚上,苏晓坐在病床边,握着蒋一鸣的手。
蒋一鸣靠在床头,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别哭。”他的声音很轻,“我还没死呢。”
苏晓瞪他一眼:“不许说那个字!”
蒋一鸣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
“苏晓。”
“嗯?”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苏晓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蒋一鸣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的泪,继续说道:“如果有下辈子……”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我还想娶你。”
苏晓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蒋一鸣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窗外,夜色深沉。
病房里,两个人紧紧相拥。
……
第二天,手术进行了整整九个小时。
苏晓在手术室外等了九个小时,陆远和刚刚出院却执意要来的于晚晴赶来陪她。
三个人坐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没有人说话,只是看着那盏刺眼的红灯。
第九个小时,灯灭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手术成功。”
苏晓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于晚晴一把抱住她,两人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陆远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
一周后,蒋一鸣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苏晓。
她趴在床边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蒋一鸣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苏晓猛地惊醒,看见他醒了,眼泪又涌出来。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蒋一鸣笑了,那笑容虚弱却温暖:
“我说过,会活着出来的。”
苏晓哭着骂他:“骗子!”
蒋一鸣握紧她的手,轻声说道:
“没骗你。咱们这辈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