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放下话筒,转身离场。
身后,掌声和闪光灯淹没了一切。
当晚,那条采访片段在网络上疯传。
“等你们看懂就晚了”登上热搜,成为年度金句。
有人在评论区问:
【陆远到底凭什么这么狂?】
有人回复:
【凭他手里握着未来。】
而此时,陆远正和于晚晴站在总部大楼的天台上,俯瞰着这座不夜城的万家灯火。
于晚晴靠在他肩上,轻声问:“三年,十亿,真的能成吗?”
陆远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
“有你在,足够了。”
于晚晴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紧他的手,和他一起,望着远方即将升起的黎明。
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
深城郊区,暮色四合。
黑色的奥迪驶过坑洼不平的土路,最终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门楣上的厂牌早已斑驳,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深城无线电XX厂。
赵刚熄了火,看向后座的陆远:
“远哥,就是这儿。林老退休后一直住这厂里,守着一堆废铁过了十五年。”
陆远推开车门,踩在碎砖块上。
晚风吹过,带着荒草和铁锈的气息。
铁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昏暗中。
那是林老——国内第一代芯片人,因体制问题被迫退休。
他头发花白,乱糟糟地往后梳着,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眯着眼打量陆远,目光浑浊却锐利。
“陆总?”声音沙哑,像许久没用过的机器,“进来吧。”
穿过堆满废弃设备的院子,走进一间勉强能称作“办公室”的小屋。
墙上贴满了泛黄的技术图纸,角落里堆着积满灰尘的半导体器件。
林老倒了两杯白开水,杯子上印着“908工程纪念”几个褪色的红字。
“这里条件简陋,别嫌弃。”他坐下,抬眼看向陆远,“赵刚电话里说了,你想造芯片。”
陆远点头:“是。”
“知道造芯片有多难吗?”
“知道。”
林老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你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都不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指着那些泛黄的图纸。
“九十年代,国家搞908工程,投了二十多个亿,从美利坚、东瀛引进设备,想做出咱们自己的芯片生产线。我当时四十岁,正是干事的年纪,带着一百多号人,没日没夜地泡在无尘车间里。”
他的手在图纸上轻轻摩挲,像抚摸故人的脸。
“三年,五年,八年……设备老了,技术落后了,人才流失了。二十多亿烧完,只做出一堆永远没法量产的样品。”
他转过身,看着陆远,眼眶泛红。
“最后一天,我亲手拉掉总电闸。那个声音……这辈子忘不了。整个车间安静下来,像一座坟。”
屋子里沉默了很久。
赵刚别过脸去,喉结滚动。
陆远没有说话,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