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
于晚晴开门见山。
“董事会的建议我看到了。抄底投行、增持MBS——我要否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苏晓的语气严肃起来:“给我一个理由?”
“陆远给了我一份推演模型。”于晚晴点开文件,语速平稳地报出一串数字,“美利坚居民负债率97%,MBS杠杆倍数平均8倍,评级机构腐败指数过去五年飙升400%。这不是调整,是崩盘前夜。”
苏晓没说话,但于晚晴能听见键盘敲击声——她应该在同步查看。
“晚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苏晓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CEO特有的审慎,“现在套现,账面直接损失至少5000万。如果判断失误,董事会会让你很难看。”
“我知道。”
于晚晴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江城的夜色深沉,远处初心科技的大楼灯火通明——陆远的办公室还亮着。
“但我更知道,如果判断对了,晨曦能避掉的损失,是以亿为单位的。”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却更坚定,“苏晓,我信他。”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苏晓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复杂的释然:
“晚晴,你知道吗?七年前我输给你,不甘心过。但现在——”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柔软而通透。
“我很高兴,你遇到的是他。”
于晚晴眼眶微微发热,没说话。
“行。”苏晓的语气重新变得干练,“我现在给一鸣打电话。明天亚太区开盘前,我会召开紧急董事会。你把你那份文件的核心数据发我,我来推动。”
“苏晓……”于晚晴想说什么,被苏晓打断。
“别谢我。”苏晓笑了笑,“我不是帮你,是帮晨曦。陆远说得对——这场风暴,能活下来的才是赢家。”
……
三小时后,硅谷时间上午九点。
晨曦科技总部紧急董事会召开。
十二块屏幕同时亮起,来自全球的董事面色凝重地盯着那份连夜赶制的简报。
苏晓坐在主位,蒋一鸣在她身侧。
“各位,这是大中华区总经理于晚晴提交的紧急议案。”苏晓的声音透过系统传遍每个角落,“套现全部MBS相关资产,清空次级债敞口,增持现金及黄金。”
话音未落,一位头发花白的董事皱眉开口:
“苏总,这太激进了。高盛的股价跌了30%,正是入场时机。现在套现,意味着我们放弃至少5000万的潜在收益。”
“杰克。”蒋一鸣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去年投的那支CDO,现在还剩多少?”
那位董事脸色一僵。
蒋一鸣继续道:“我查过,你投的那支底层资产违约率已经超过8%。而你的杠杆,是6倍。”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晓适时开口,调出陆远那份文件的核心数据:
“各位,这是我们团队花了三个月搭建的推演模型。美利坚居民负债率97%,MBS发行量7年翻17倍,评级机构腐败指数——我不多说了,数据都在这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块屏幕。
“我以CEO的身份,支持于晚晴的提议。同时——”她看了眼蒋一鸣,后者微微点头,“一鸣已经联系了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私人银行部门。如果决策通过,所有资金将转入风险最低的托管账户,确保万无一失。”
投票开始。
十二块屏幕,十二张脸。
有人犹豫,有人皱眉,有人低头看文件。
三分钟后,结果出来:10票赞成,2票弃权。
通过。
……
江城,清晨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