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对着那位英国男人说道:
“我要见高盛、摩根士丹利、还有几家对冲基金的负责人,以‘远晴集团’和‘初心科技’董事长的名义。”
男人挑眉:“你要做空腾信?”
“不。”陆远摇头,“做空所有杠杆过高、现金流脆弱、靠垄断获利的中概股。腾信……只是其中最肥的一只。”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以我的个人名义,成立一只特殊机会基金。专门收购未来被错杀的优质资产——包括某些可能会贱卖的……手机品牌。”
男人深深看了他一眼:“陆先生,您这局布得很大。”
“不大,怎么对得起对手送我的这份‘大礼’?”陆远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温度。
车子驶入中环,停在某栋摩天楼下。
陆远下车前,最后问了一句:“如果一切顺利,最快什么时候能看到效果?”
“六到九个月。”男人递过名片,“陆先生,这场游戏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了,您确定要玩?”
陆远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进口袋。
“我从来没把它当游戏。”
他转身走进大厦,背影在璀璨灯火中显得孤独,却挺拔如刀。
电梯上升,香港的夜景在脚下铺开,像一片流淌着黄金与欲望的海洋。
而他要做的,是在这片海洋里,掀起一场足以吞噬巨鲸的海啸。
有些战争,确实需要离开前线才能打赢。
因为真正的将军,从来不在战壕里拼刺刀。
他在指挥部,看着沙盘,调动着肉眼看不见的千军万马。
……
雷曼兄弟破产的消息传到香港时,是当地时间凌晨三点。
陆远在交易大厅的休息室里浅眠,被紧急电话惊醒。
电话那头,英国男人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亢奋:“陆先生,开始了。”
他冲进交易大厅。
屏幕上,道琼斯指数像断线的风筝直线下坠,欧洲股市全线下跌。
亚太市场还没开盘,但恐慌情绪已经通过期货市场蔓延——恒生指数期货暴跌5%。
交易员们戴着耳机疯狂喊单,绿色数字在屏幕上跳动如垂死病人的心电图。
陆远走到自己的终端前,调出持仓报告。
黄金头寸:盈利32%。
美利坚国债头寸:盈利18%。
做空中概股组合:盈利……正在实时跳动,从12%跳到19%,再跳到27%。
腾信的股价在美股盘前交易中已经下跌8%。
“继续加仓。”陆远声音平静,“腾信的空头头寸加到10%,关联公司加到8%。另外,买入一个月期的深度价外看跌期权——执行价比现价低40%。”
“40%?”交易主管抬头,“陆先生,这太激进了,除非发生系统性崩盘……”
“就是系统性崩盘。”陆远打断,“立即执行。”
命令下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