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赵晓棠顿了顿,“腾信这次做得太绝,已经引发行业反感。我接到三家手机厂商高管的私下电话,说他们虽然暂时不敢明着支持我们,但愿意在供应链和渠道上给些便利。
前提是,我们要先扛住这波。”
“扛不住呢?”王凯旋问道。
“那就彻底出局。”陆远接话,声音平静但冰冷,“马腾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流量霸权逼我们低头,或者逼我们死。”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既然他出招了,我们就接。”陆远在白板上画了三个圈,分别写上:技术、市场、舆论。
“技术层面,赵刚牵头,成立三个攻坚小组。第一组主攻系统流畅度,我要三个月内追平‘曙光’。第二组优化功耗,特别是‘繁星’系列的低端芯片适配。第三组……”
他顿了顿:“做差异化。‘曙光’不是全能,找出他们做不好、或者不屑做的细分场景,我们来做透。”
赵刚重重点头:“明白。”
“市场层面,”陆远看向王凯旋和赵晓棠,“社交封锁破不了,就不破。绕过去——加大线下渠道投入,在二三线城市搞体验店、搞地推、搞校园活动。腾信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他又看向张大川:“生产端保持品质,价格不用降。但要加快‘繁星’二代的迭代速度,用新品冲淡负面舆论。”
最后,他转向陆小雨:
“安全团队从今天起,二十四小时监控腾信系所有平台的算法变动。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次权重调整、每一次屏蔽规则的变更。找到规律,我们才能反击。”
陆小雨眼神坚毅:“交给我。”
“至于舆论……”陆远放下笔,眼神深邃,“腾信能买媒体唱衰,我们也能找人说真话。
晓棠,联系那些和我们合作过的独立开发者、忠实用户、甚至竞争对手里看不惯腾信霸道作风的人——请他们发声,说真话,说‘初心’到底好不好用。”
他顿了顿:“记住,不骂腾信,不踩‘曙光’。只讲我们自己的故事——
讲‘初心OS’怎么帮中小开发者赚到钱,讲‘繁星’手机怎么让低收入群体用上好产品,讲我们这三年创造了多少就业,交了多少税。”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陆远。
这个从废墟里爬起来的男人,此刻站在白板前,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太清楚这场战争的本质了——不是技术之争,不是市场之争,是生存之争。
而生存,从来都是最残酷的。
“还有问题吗?”陆远问。
没人说话。
“那就散会。”他转身,“七十二小时内,我要看到每一条战线的具体方案。记住,我们不是在防守——”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是在为反击,争取时间。”
会议室门打开又关上。
走廊里脚步声匆匆远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的战意。
而陆远独自站在白板前,看着上面那三个圈。
技术、市场、舆论。
三座大山,但他必须翻过去。
因为翻不过去,身后就是万丈悬崖。
没有退路,只有向前。
窗外,深秋的阳光照进来,在白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棋盘上的格子。
而这场棋,已经到了中盘最凶险的厮杀。
每一步,都不能错。
陆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绝的亮。
那就战吧,看谁先,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