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代人老了,总得有人接棒。”
他回头,眼神深邃。
“秦主任,十二个点的国有股,投给谁,不只是商业决策,更是态度——我们支持什么样的企业家,看好什么样的产业未来。”
秦主任沉默良久。
他重新拿起陆远那份员工安置方案,翻到最后一页的承诺条款,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文件。
“明天上午,国投会发布公告。”秦主任声音平静,“支持‘长风基金’对远晴的要约收购,并将我们持有的百分之十二股份,委托给陆远先生行使投票权。”
他顿了顿,看向陆远:“但有个条件。”
“您说。”
“三年。”秦主任竖起三根手指,“三年内,远晴品牌必须实现盈利,员工总数不能低于一千人,并且——要在金州设立至少一个研发中心,带动本地就业和配套产业。”
陆远重重点头:“我承诺。”
“空口无凭。”秦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补充协议,“签了这个。如果三年后没做到,国投有权按原始投资价加利息,回购这部分股权。”
条款不算苛刻,甚至有些宽容。
陆远接过笔,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
秦主任看着他的签名,忽然笑了。
“周老说得对。”他收起协议,“你确实像他们那代人。”
送陆远和周怀仁离开时,秦主任在电梯口忽然说了一句:
“陆远,知道国投为什么一直没表态吗?”
陆远摇头。
“因为我们在等你。”秦主任意味深长,“等你拿出这份方案,等你证明你不是回来复仇,而是回来……重建。”
电梯门关上。
下楼途中,陆远看向周怀仁:“周老,秦主任好像……早就认识您?”
周怀仁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个老旧的证件——
金州第一批“荣誉市民”的证书,颁发日期是三十年前。
“当年金州规划科技产业园区,我是顾问委员会成员。”老人语气平淡,“秦主任那时候还是个小科员,跟着我跑调研。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陆远怔住。
他一直以为周怀仁只是个退休的老人,没事喜欢炒炒股,有点小投资,却没想到……
“怎么,觉得我藏得深?”周怀仁拍拍他肩膀,“小远,这世上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有些人站在明处,有些人站在暗处。但只要方向一致,就能成事。”
电梯抵达一楼。
门开时,周怀仁最后说了一句:“国资这步棋,我帮你落下了。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走。”
陆远重重点头。
走出国投大厦,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抬头望向高楼林立的天际线,深吸一口气。
棋盘上,最关键的一子,已经到位。
接下来——该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