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游戏,还没完。”
他抓起起诉书,狠狠摔进垃圾桶。
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启动‘涅槃’计划。”
“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女娲’2.0。”
“不计代价。”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是,马总。”
挂断电话,马腾重新走回窗前。
窗外阴云密布,暴雨将至。
而他站在帝国之巅,脚下已是万丈悬崖。
退一步,粉身碎骨。
进一步……或许还有生机。
那就进,进到底。
直到把那个从废墟里爬起来的年轻人,重新踩回泥里。
这场战争,远未结束。
只是换了个战场,换了个,更残酷的玩法。
……
张小芳被远晴董事会投票罢免的那天,下着瓢泼大雨。
她抱着装满个人物品的纸箱走出远晴大厦时,门口的保安连伞都没借她一把。
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套装和精心打理的卷发,妆容晕开,狼狈得像个弃妇。
张毅被带走后,她在远晴的所有职务一夜间全被撤销。
董事会理由很充分:“避免潜在的利益冲突和舆情风险。”
实际上,是切割。
和她那个成了弃子的男友一样,她也被抛弃了。
张小芳在雨里站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打的号码。
……
机械厂老旧家属区那栋五层老楼,在黄昏里像一截生锈的钢铁。
陆远把车停在巷口,独自走上布满裂缝的水泥楼梯。
每层楼的墙壁上,还能看到当年粉刷的标语残迹。
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和陈年油烟混杂的气息。
五楼天台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看见了张小芳。
她站在天台边缘的水泥护栏上,脚下是五层楼的高度。
黄昏的风吹乱她的头发,身上还是那套被雨淋湿后皱巴巴的套装。
但脸上重新化了妆,涂了鲜艳的口红,像要赴一场隆重的告别。
“你来了。”张小芳转过头,笑容有些飘忽,“还记得这里吗?当年我们常来这儿,你说站得高看得远……”
陆远没接话,走到离她三米处停下。
天台很旧,护栏的水泥已经剥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
角落里堆着破旧的花盆和废家具,晒衣绳上挂着几件没收回的旧衣服。
楼下传来模糊的人声——是几个下班路过的老街坊,停在楼下空地上聊天,没人抬头往上看。
“远哥。”张小芳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年我不该背叛你,不该跟着张毅……我这几天每天都在后悔,真的……”
陆远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绝望是真的,但算计也是真的。
“张毅进去了,远晴不要我了,所有人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她眼泪流下来,冲花了睫毛膏,“远哥,你看在我们曾经好过的份上,拉我一把行吗?给我份工作,哪怕去你公司打扫卫生……我什么都愿意做……”
“不可能。”陆远声音平静。
“为什么?!”张小芳尖声问道,“你就这么恨我?”
“我不恨你。”陆远摇头,“我只是不在乎你。你的死活,你的前途,跟我没关系。”
这话比恨更伤人。
张小芳身体晃了一下,脚下的水泥碎块簌簌往下掉。
楼下聊天的老邻居终于听见动静,有人抬头看了一眼,愣住,然后惊呼:
“哎!楼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