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深城腾信大厦。
马腾站在全景落地窗前,手里拿着远晴的财报摘要,脸色平静得像在看别人的故事。
张毅站在他身后三米处,大气不敢喘。
“二十三亿。”马腾终于开口,“够投出三个‘初心互娱’了。”
“马总,林薇那边……”张毅试探道。
“烂泥扶不上墙。”马腾转身,将财报扔进垃圾桶,“当年给她远晴,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结果呢?拿着我的资源,耗了三年,一事无成。”
他走回办公桌前,调出远晴的股权结构图:“董事会那边什么动向?”
“三个老股东已经在私下联系买家,想抛售股份。”张毅快速汇报,“另外,坊间传闻‘初心’那边有人开始接触散户。”
马腾眼神一冷:“陆远?”
“还不确定,但时机太巧了。”张毅压低声音,“我们要不要先下手?远晴虽然亏损,但手里还有几个老牌IP和渠道资源,便宜了陆远可惜。”
马腾沉默片刻,摇头:
“烧钱的无底洞,没必要接。让林薇自己处理——她不是要半年时间吗?告诉她,腾信不会再注资。要么她自己找到钱,要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要么下台,要么看着远晴破产。
……
同一时间,江城,“初心科技”战略投资部密室。
陆远看着屏幕上远晴的实时股价曲线——已经跌到历史最低点,市值蒸发近七成。
赵刚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股权分析报告:
“过去两周,我们通过七个离岸账户,累计收购远晴流通股百分之五点三。目前是第四大股东,但离前三大还有距离。”
“董事会那三个老家伙的股份呢?”陆远问道。
“还在谈。他们要价太高,比市价溢价百分之五十。”赵刚皱眉,“远晴都这样了,还摆谱。”
“他们不是摆谱,是赌马腾会救场。”陆远冷笑,“可惜,马腾比他们想象中冷酷。”
他调出一份名单,上面是远晴核心资产明细:
三个老牌游戏IP的永久版权、全国十七个城市的线下渠道网点、一支完整的游戏运营团队。
“这些才是值钱的东西。”陆远手指轻点屏幕,“股价可以跌,但这些东西不会贬值。林薇守不住,那就我们来守。”
“可董事会那边……”
“继续谈。”陆远站起身,“溢价百分之三十,这是底价。告诉他们,一周内不签字,我们就撤单——到时候远晴破产清算,他们的股份一钱不值。”
赵刚眼睛一亮:“逼他们二选一?”
“不是二选一。”陆远望向窗外夜色,“是给他们一条生路走。”
他顿了顿,补充道:“收购动作要隐蔽。马腾现在注意力在‘女娲’引擎上,这是我们最好的窗口期。”
“明白。”
赵刚离开后,陆远独自站在密室中央。
大屏幕上的股价曲线还在微微下跌,像垂死病人的心电图。
远晴,这个他曾经一手创立又被迫离开的地方,如今正以最狼狈的姿态躺在他面前。
林薇守了三年,守到山穷水尽。
马腾冷眼旁观,随时准备切割。
而他在暗处,静静收网。
商业世界没有温情,只有时机和筹码。
现在,时机到了。
陆远关掉屏幕,走出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