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
蒋一鸣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陆远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
“这个隐患我们确实忽略了。这种颗粒度的问题,你是怎么想到的?这需要对系统调度和内存管理有极深的实战洞察,甚至......像是亲眼见过类似问题爆发后的样子。”
陆远面色平静,早已准备好说辞。
“‘瞬光’数千万用户,在各种各样的安卓机型上,产生的海量性能日志和崩溃报告,就是最好的教科书。
我们不是凭空想象,而是从最残酷的用户端反馈里,倒推出系统层必须解决的魔鬼细节。”
他再次将功劳归于“中国市场”和“海量数据”,合情合理,令人信服。
类似的情况发生了不止一次。
在文件系统选型、网络协议栈优化等方面,陆远总能提出一些看似超前、细想却又无比契合未来移动生态发展的思路。
蒋一鸣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习惯,甚至私下对赵刚感叹。
“陆总他......有时候我觉得他简直像从未来回来的,见过我们想做但还没做出来的系统一样。”
赵刚则只是憨厚一笑:“远哥一直这样,眼光毒。”
陆远凭借这种“预见性”,在技术团队中建立了极高的权威,连蒋一鸣也真正心服口服。
不再仅仅将他视为提供资源的老板,而是值得深入探讨技术战略的同行者。
然而,在技术高歌猛进的同时,团队后方那细微的情感裂痕,却在一次深夜加班中悄然扩大。
那晚,赵晓棠为了完善“初心OS”首批内置壁纸和图标的设计,在办公室熬到很晚。
空旷的楼层里,只有她所在的区域亮着灯。
王凯旋结束了一个渠道商的应酬,回公司取文件,看到设计部亮着灯。
他想起赵晓棠最近似乎总是加班,便去楼下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杯热牛奶和一份三明治。
几乎在同一时间,张大川巡检完公司的安防系统,也注意到设计部的灯光。
想到赵晓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不安全,也下意识地去买了热饮和点心。
两人在赵晓棠办公室门口,撞了个正着。
手里提着几乎一模一样的东西,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凯旋?这么晚了,你......”张大川先开口,语气有些不自然。
“哦,我回来取东西,看晓棠还在加班,顺便带点吃的。”
王凯旋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看到张大川手里的东西,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大川你也......”
“我巡楼,看她灯还亮着,就......”
张大川解释着,但看着王凯旋,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又冒了出来。
晓棠最近和凯旋讨论工作是很频繁......
赵晓棠听到动静,打开门,看到门口对峙般的两人,以及他们手中相似的“慰问品”,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惯常的甜美笑容。
“凯旋哥,大川哥?你们怎么都来了?快进来。”
她的笑容依旧明媚,但此刻落在两个各怀心思的男人眼里,却仿佛蒙上了一层别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