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嗤笑一声,手指轻轻弹了弹青萍剑的剑脊,发出清脆的龙吟。
“老师,您这算盘打得,我在金鳌岛都能听见响。我如今大动干戈,自断肢体血祭,耗费这般心神,才将这两位西方圣人逼到绝境。如今您轻飘飘一句不再计较,就想让我撤军?”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刺准提与接引,语气森然。
“这两个老秃驴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儿!若是今日不了了之,让他们缓过气来,日后必定在我背后捅刀子。您是道祖,您讲究平衡,可这洪荒之上,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般……”
周天顿了顿,脸上露出极其欠揍的灿烂笑容。
“讲道理,且以理服人。
远处围观的大能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讲道理?以理服人?
看着那还没擦干血迹的弑神枪,再看看被砍得七零八落的西方教门人,这理字,怕是用拳头写的吧!
“通天!!”
准提再也忍耐不住,手中七宝妙树都在剧烈颤抖。
“你到底想干什么?!有话直说,莫要在此阴阳怪气!”
他是真的怕了,也真的怒了。
这就好比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还要听对方在那儿长篇大论地宣扬和平。
周天收起笑容,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冰冷彻骨。
“做错事要如何挽回,难道还需要本座教你不成?”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五指轻轻搓动,那动作市侩至极,却又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霸道。
“洪荒众生都明白的道理,打了人,输了阵,当然是要赔礼,道歉。这规矩,难道西方教不懂吗?”
“你在做梦!”
准提几乎是下意识地咆哮出声,双目赤红,“想要我西方教底蕴,休想!除非你踏平这灵山!”
西方贫瘠,若是再被通天搜刮一层地皮,他们还谈什么大兴?
准提胸口剧烈起伏,一道神念瞬间刺入身旁接引的识海,语气急促而阴毒。
“师兄!不可答应他!这通天如今肆无忌惮,对道祖都毫无敬畏之心!你看他那副嘴脸,若是我们答应了赔偿,即便凑出了宝物,谁知道他会不会拿了东西直接翻脸?到时候人财两空,西方教就真的完了!”
接引那张万年不变的苦瓜脸此刻更是皱成了一团。
他又何尝不知?
这通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讲义气的上清圣人了,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师弟所言极是。”
接引叹了口气,向前迈出半步,双手合十,周身佛光虽然暗淡,却依旧勉强维持着圣人的体面。
“通天道友,今日之事,确是我西方教思虑不周。这一声抱歉,贫僧认了。”
接引微微低头,声音沉缓,“但也仅止于此。若要赔礼……西方贫瘠,实在拿不出师兄想要的东西。道歉可以,赔礼,不行。”
只要面子不要里子。
这是接引最后的底线。
“呵。”
周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眉毛高高挑起,手中的青萍剑挽了个剑花,剑尖直指接引那光秃秃的脑门。
“道歉不赔偿?哪有这么便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