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冯岳和青儿同时扭过头。
赵毅已经站起来了,往舷窗外瞥了一眼。白象的巨大身影挡在航路正前方,阳光从巨象背后漫射过来,把整个机舱染成一片刺眼的金白。
“我来京都,可不止是为了四合院和一万颗灵石。”
赵毅偏过头,看了一眼冯岳:“我的监狱里,缺个大劳力,现在正好能一窝端了。”
冯岳的嘴唇动了两下,表情很是精彩。
青儿的手指松开了长裙的边角,眼中的激动无法掩饰,可是知道赵毅有截天弓!
但能不能拉得动,还是个未知数呢。
赵毅没再多说。
往前走了两步,路过那个蜷在座位上的富贵女人时,停了半秒。
女人正偷偷咧着嘴笑,肿胀的左脸把笑容挤得扭曲。
赵毅扫了她一眼。
女人的笑僵在脸上,喉咙里的声音卡住了,身体本能地往座椅里缩了缩。
赵毅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毅伸手推开舱门,三万英尺的狂风灌进来,几排旅客的杂志、报纸被卷得满天飞。
尖叫声从后排炸开,赵毅踏出舱门。
下一刻。
人已经站在了机身的上方。
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脚下是银白色的机身蒙皮,身后是发动机的轰鸣声。
李沉舟盘膝坐在白象背上,黑色中山装的衣摆纹丝不动,有层光膜罩着一人一象,把万米高空的低温和气流全挡在外面。
白象并非是活物。
而是所修的功法太过精深,具现出来的一种法相。
到了破碎虚空,即可凝聚出来。
两个人隔着百米的距离,视线撞在一起。
“你真以为,吃定我了?”
赵毅站在机身上,语气平淡的问道。
李沉舟的眉毛动了一下,立马反问道:“如若不然?”
“我知你是天机神算,但算尽世间万物,也无法算自己。”
赵毅没接话。
李沉舟继续说,语速不快不慢:“而且我身上自有遮蔽天机的宝物,哪怕是赢万山,也对我用不了任何推演手段。”
他顿了一下,白象在虚空中踏了两步,拉近了二十米。
“你也别想着拖延时间,赢万山被我大哥挡住了,守夜人那边也有后手。”
“今天,你在劫难逃。”
冯岳趴在应急出口的边缘,被狂风吹得睁不开眼,但还是硬撑着往外看。
完了。=!
赢万山被拦住,守夜人被打了招呼,一人一象堵在三万英尺的高空,连退路都没有。
赵毅在万米高空的机身上站着,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他笑了。
“谁说我要逃了?”
右手抬到耳侧,摸到了那枚黑色耳坠,在指尖停留了不到一秒。
幽黑的光芒从指间炸开,化作成了一把弓。
通体漆黑,弓臂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篆,每一个字都在发光,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弓身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一股让天地都为之颤动的威压。
弓弦无风自鸣。
低沉的震颤穿透了整片云层,从三万英尺往下扩散,地面上的人抬起头,什么都看不见,但胸腔里的心脏莫名被攥了一下。
李沉舟的脸变了。
白象的四蹄在虚空中连退三步,踩碎了身后一大片云层。
“截天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