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禾并没有回答夏露之的最后一问。
这个晚上,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脑海中装满了和李恒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爱上这么一个万人迷男人,她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但她渴望和这男人在一起,让这份爱开花结果。
次日,吃过早餐后。
李恒、余淑恒和周诗禾三人不约而同地出现在琴房,彼此简单寒暄几句,没有太多话,就各自走到熟悉的位置,开始排练纯音乐专辑的最后两首曲子。
花时间前后演奏了三遍,余淑恒高兴说:「很不错,我们的默契还在,下午就去录音棚录制吧,争取今明两天弄好。」
对此,李恒和周诗禾都没意见。
下午一点过,三人出现在静安的录音棚。麦穗、李兰和夏露之等人也跟过去看热闹。
可能是有著丰富的录制经验,也可能这专辑实在拖得太久了,在三人努力拿出最好状态时,录制过程比预想的还顺利,前后不到一天功夫就超额完成任务。
当余老师比划手势表示ok,李恒放下手里的二胡,笑嗬嗬道:「都说好事多磨,咱们这张专辑打磨了快一年,如今总算完成了,希望能延续第一张专辑的好运,继续爆火。」
余淑恒优雅笑说:「现在我们底子足,认可的听众多,这事应该不难,交给我就行。你和诗禾专心做自己的事。」
李恒同周诗禾相视一眼,点头。
从录音棚出来,大伙聚餐吃了一顿好的,名曰为第二张纯音乐专辑提前庆功,祝大吉大利!饭后,夏露之走了,离开队伍去办自己的事。走之前,她还和周诗禾约好后天一块回余杭。晚上回到庐山村,李兰专门去了一趟25号小楼,也不知道两女关起门来聊些什么?
但第二天天还没亮,李兰就匆匆忙忙赶去了机场,回京城。
因为有二姐和周姑娘的案例摆在那,这次李恒都懒得再问她和余老师的事。
他认一个理:二姐总归是不会害自己的,其他就随意吧。
而李兰前脚刚走,后脚余淑恒就找上了周诗禾。
只见余淑恒走进26号小楼,对正在和麦穗、孙曼宁等人闲谈的周诗禾说:「诗禾,我们单独找个地方聊聊。」
周诗禾有些意外,没想到余老师会单独找自己。
以过去两人的僵硬关系,以余老师的傲气,这是破天荒的事。
在众人的注视下,周诗禾没有摆架子,而是安静起身,一边走一边淡淡地问:「去我那?还是去你家?」
余淑恒说:「都可以。」
周诗禾点点头,出了26号小楼。
余淑恒跟上。
见状,麦穗暗暗有些急眼,心想现在李恒送二姐去机场、不在家,一向不对付的余老师和诗禾会不会吵起来?
来到阁楼上,麦穗眼睁睁看著两女进了隔壁小楼,却无奈没有任何办法。
关上门。
周诗禾步履轻盈地上到二楼,面色平静地坐到沙发上,看著余老师。
余淑恒大大方方地坐在对面,也同样望著对方。
两女抛开是情敌这层纸外,本身关系也并不友善,现在却因为同一个男人坐在一起,气氛莫名有些怪异相视一会,涵养功夫极好的周诗禾始终没有要有开口询问的意思,好似在和对手比拚耐心一样。最后还是主动找上门的余淑恒退让一步,她问:「兰兰找你,是宋妤结婚的事?」
话一开口,周诗禾就差不多明白了对方今天来找自己是什么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余淑恒说:「找我也是。」
周诗禾安静无声,显然之前已经猜到了。
余淑恒说:「离大四毕业的时间越来越近,你心甘吗?」
这算是掏心窝子的话,表示余淑恒的诚意,表示她此番前来不是和周诗禾争闹的。
周诗禾感受到了对方的态度,想了想终是出声:「老师你呢?」
愿意开口说话,就证明有商量缓和的余地,余淑恒微微一笑:「如果心甘,我今天就不会上门。」周诗禾看著对方眼睛:「他有8个女人,可结婚证只有一张。如果不是宋妤,那归谁?」
周大王在反将军,目的是问余淑恒:就算我们一起反对李恒,把宋妤给拉下来了,那最后谁和他领证结婚?是你?还是我?
余淑恒早猜到了对方会这么问,几乎不假思索说:「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对于结婚证的归属,你有想法,我同样也有。
但若是几个月后板上钉钉了,你我都注定是一场空。现在最主要的是延长时间续命。」
周诗禾眉头微蹙:「你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还是不了解他?承诺过宋妤的事,会拖延?」
余淑恒和煦一笑:「如果我们一起退…」
这话只说了一半,可周诗禾听明白了,对方打了和自己一样的主意。
或者说,余老师也是没了办法。
身为余家的掌上明珠,同她一样,是不可能给李恒做地下情人的,这样传出去太丢人,会让家族蒙羞。把对方的来意吃透,周诗禾并没有急著表态,而是语气淡淡地说:「如若我没猜错,余老师之前还和宋妤有过约定,可才过去多久,现在就背叛了宋妤,叫我将来如何敢信任你?」
周大王直言对方人品不好,不可信,意在占据道德制高点,从而在这场关于感情的分配中取得主动权。余淑恒和煦一笑,不甘示弱地反问:「你现在愿意和我独处,愿意和我商谈,本身就代表了一种选择。你我都是聪明人,说话何必绕弯子?
再者,老话说得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世上没有永久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你出生周家,对很多东西从小耳濡目染,对「利」字的残酷应该见多了才对,怎么还问出这种幼稚问题?」
一个幼稚,是余淑恒对她的不客气反击。
周诗禾不为所动,面无表情说:「让余老师心心念的男人可出身普通,你问问他,会不会习惯你口中的「利」?」
余淑恒没反驳,只是讲:「都是成年人,既然敢同时招惹8个女人,他就要有相应觉悟。何况他能写出《白鹿原》和《活著》这样的书,你真当他心里没数?把他想的纯朴?要是这样,我现在就走,不和天真的人商量大事。」
余淑恒一改往日优雅形象,说话既直接又刀刀毙命,直言周诗禾如果太天真,就不配和她争男人。而周诗禾天真吗,那要看对象是谁,若是面对李恒,或者麦穗,她自然会收起勾心斗角,会对两人理所当然的好。
但如果是面对其她情敌,那周姑娘插刀补刀绝对是一把好手,从不心慈手软。
两女又对峙很长一段时间,尔后周诗禾浅浅地笑了一下:「要不这样,今晚我们赌一把。」「哦?」
余淑恒哦一声,问:「怎么赌?」
周诗禾说:「我待会让麦穗今晚回宿舍住。等到李恒从机场回来,看他先找谁?看他今晚想缠著谁?」余淑恒问:「赌注是什么?」
周诗禾说:「既然是利益分配,那我们就直白一点,根据他的偏宠划分份额。赌注自然是结婚证,李家长子等。」
在这个赌注中,其实余淑恒是吃亏的。
因为李恒今生就主动追求过两个半女人,一个宋妤,一个周诗禾,半个肖涵。
老实讲,对小男人等下回来会先找谁,她没太大必赢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