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付樱不是沈幼宜那种脾气，要不然跟周泊简还不得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周泊简听完沉默了，定定地看着付樱。
须臾问道：“你认为什么样的感情状态才是合适的？”
付樱仔细想了一下，她其实在这方面也没太多概念。
她唯一一段感情在还没怎么开始的时候就夭折了。
从小到大养父母感情又算不上非常好，她没有什么正向的对照。
唯一值得对照的，是从小照顾她长大的爷爷奶奶。
付樱小时候就听奶奶讲她和爷爷的故事。
在那个年代，两人不例外是包办婚姻，从认识到结婚，也不过见了两面而已。
但婚后却是少有的幸福。
付老爷子性情爽直，唯独对付老太太温和有加。
堂堂军区领导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去打早餐回来给老太太，家务活包揽，下了班就回家陪老太太和付樱。
三餐不等老太太入座，他也不动筷。
三不五时就从外面带点小零食，小礼物给老太太，哄她开心。
冬天的时候外面下雪，付樱跟老太太窝在炕上取暖看书，老爷子从外面回来，会从怀里捧出两个烤红薯，有时是一小份糖炒栗子。
付樱印象里，老太太会嗔怪说他，都老夫老妻了还总整这出，也不怕被付樱这个孙女儿看到了笑话。
付樱那时光惦记着有好吃的了，不知道这是怎样一种感情。
知道老太太意外去世后，付樱哭着回了大院，看见付老爷子黑亮的头发几乎都白了，一辈子挺直的腰杆，像是没有了支撑点，一下子折了下来。
他们之间相处平淡和煦，但彼此的感情至深至烈。
付樱想，应该要到这种地步，才能够拥有爱的结晶吧。
但她和周泊简，似乎永远不可能有那样的感情。
周泊简听完沉吟良久。
“那我们要不要……试着谈一下恋爱？”
付樱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见她没反应，周泊简又重复了一遍。
“我可能也不是很懂感情，如果你也是，我想我们可以试着谈一下恋爱，试着像寻常情侣那样相处，你觉得呢？”
付樱倒没有什么意见，不出意外他们是要过一辈子的，能经营好感情和婚姻，好过冷淡到最后分崩离析。
只是，她有一点不理解：“不是都说你有个很喜欢的初恋，既然有过那么深刻的一段感情经历，怎么会不懂感情？”
付樱是真诚发问，没多想。
周泊简却道：“都说是传言。”
付樱讶异，难得追问：“怎么说？”
周泊简眉峰微挑：“你在意？”
在意么，算不上。
每个人都有过去，或许不为人知，又或许不想在人前提及。
付樱想了想：“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
连许之棠的身世，周泊简都告诉了付樱，跟许思颖之间的那点事，也不足为谈。
“我跟她是十几岁的时候在国外认识的，没有别人想象中青春期的轰轰烈烈，就是两个人相互照拂，后来因为我母亲的干预……”
“算是为了摆脱我母亲的掌控吧，也有青春期叛逆的缘故，在一起是彼此默认的。”
“直到后来我们回国，有段时间因为家里的事，我很忙，从而忽略了她。”
说到这里，周泊简停顿了好一会，才继续道：“陆卓霖就是那时候趁虚而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