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王公公忙不迭的推门而入,来到朱厚照面前问道:
“皇上,不知有何吩咐?”
“你方才带进来的小太监呢?”
朱厚照问道。
“他不是在浴德堂……咦,人呢?”
“老奴也没看到有人出去啊?”
王公公先是环顾一圈,随即满脸诧异道。
朱厚照眉头紧锁,但很快便又舒展开来道:
“差点忘了,是朕让他出去的,没事了,你们先退下吧!”
“是!”
王公公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方才有人离开过吗?
他一直守在门外,也没见有人离开啊!
“等等!”
就在这时,朱厚照又叫住了他。
“皇上?”
王公公回身行礼。
“适才忘了问那小太监的名字,他按摩的手艺不错,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他叫小德子!”
王公公忙答道。
“朕记住了,下次见到他,记得替朕把他叫来!”
“是,老奴告退!”
王公公立时躬身退了出去。
没一会,朱厚照便穿戴整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刘正风赶忙行了一礼。
朱厚照虚手一托道:
“刘爱卿不必多礼,方才你也在此,那小太监若是从正门离开,不可能逃得过你的眼睛,你原是衡山派的高手,据你所知,那小太监是否为他人假扮,又趁着你我不注意时,偷偷离开了浴德堂?”
刘正风闻言一惊道:
“若那小太监从正门离开,微臣必然知晓,而皇上的怀疑也不无道理,不知皇上可否让微臣勘察一番?”
“但请无妨!”
朱厚照主动走到一边。
只见刘正风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好似一片影子,在整个房间游走起来。
一连检查了几扇窗门后,他终于发现了蛛丝马迹。
带着朱厚照来到了一处靠着墙角的雕窗前,指了指上面被踩去的一点灰尘。
虽然对方的身法极轻,几乎没有留下脚印,但若用烛台一照,平视而去的话,还是依稀能发现一丝端倪的。
“且慢!”
就在刘正风准备将烛台拿走时,朱厚照忽然一声喝道。
紧跟着,就见他从窗角抽出一缕纤细的发丝。
刘正风忙道:
“皇上明察秋毫,慧眼如炬,微臣惭愧!”
朱无视瞥了他一眼,表面装作十分受用的样子,内心则是不以为意。
如此明显的破绽,他不信对方没有发现。
不过是等着自己发现,顺便拍上一记马屁罢了!
倒是没看出来,对方浓眉大眼的,居然还有这份心思。
但他并不讨厌就是了。
毕竟是人就需要情绪价值,更何况还是他这个肩负国家重担,压力山大的皇上了。
朱厚照将发丝放到鼻尖嗅了嗅道:
“竟有一股清香……”
刘正风刚想接过一闻,却见朱厚照一把拽在手心,背到身后说道:
“此人身份存疑,但为了不打草惊蛇,还请刘爱卿务必保密!”
“呃……微臣遵旨!”
刘正风本想提醒对方,来人能悄无声息的从这房间离开,武功必然不在自己之下,为了安全,应当请人严加防范才是。
但朱厚照似乎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也只好如是说道。
眼看天色不早,朱厚照就让刘正风先退下了。
“倒是有趣!”
待刘正风走后。
朱厚照看着手中的发丝,不由得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