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少主……”
赵天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嘴唇在颤抖。
他自然能记起赵福从小陪他的记忆，但正因为如此，他才越发愤怒。
上百年了。
这个人，一直在他身边，赵家也对他也不薄，他最后竟然为了利益，就能对自己痛下杀手！
他....没心的！
“赵福。”赵天麟开口，声音沙哑。
赵福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你说，你从小看着我长大，那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最恨背叛。”赵天麟的声音很轻。
他指着地上的尸体：“那些护卫....他们跟着你几十年，叫你福叔。你杀他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也是从小跟着你长大的？”
赵福一颗心，逐渐沉入谷底。
赵天麟拿着那柄断剑，走到赵福面前。
赵福看着那截断剑，浑身颤抖：“少主……少主！老奴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您饶了老奴吧！我发誓一定改过自新...”
“赵福。”
赵天麟打断他，声音沙哑，“你教我练剑的时候说过，剑者，直也。心有愧，剑必歪。”
“你对我爹，对我，可有愧？”
赵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天麟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没有犹豫。
寒芒一闪！
剑落。
赵福的头颅，滚落在地。
那双眼睛还睁着，脸上凝固着惊恐与不甘。
赵天麟握着剑，站在原地，肩膀微微颤抖。
良久，他转过身，看向林霄。
他的眼眶通红，感激道：“道友...多谢你....不计前嫌，伸手相助！！”
林霄摆摆手：“不是我想救你，是他自己找死，我自保而已。”
赵天麟愣住，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苦涩中带着释然。
“不管怎样，”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对林霄深深鞠了一躬，“救命之恩，赵天麟铭记在心。”
...
战斗后，两人在乱石林中找了一处隐蔽的洞穴歇脚。
赵天麟靠在岩壁上，浑身是伤，却顾不上处理，只是呆呆地看着洞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赵福死了，护卫们也死了，灵草是假的，希望破灭了。
他一个人坐在这荒凉的山谷里，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
林霄坐在火堆边，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我很好奇，你爹的毒，到底什么来头？”
赵天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五年前，有人潜入城主府，偷袭了我爹。那人修为极高，我爹拼死反抗，打跑了刺客，自己却中了毒。”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医师说那毒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中毒者灵力溃散，生机断绝，就我们找过天剑宗，他们也没办法…”
他没有说下去。
林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腰间那条睡得正香的小青蛇，伸手戳了戳。
阿花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干嘛？”
“阿花，你见识多广，这毒什么来头？”
阿花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不知道，管它什么来头，都是一口的事。”
林霄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这你也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