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了，你最近一次笑，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
她刻意把“笑”字咬得很重。
国府队里谁都知道，这位冰山美人几乎从无表情，仿佛情绪这东西跟她绝缘。
穆宁雪垂着眼，低头思考着。
“这算两个问题了吧？”牧奴娇捧着橙汁，忍不住插了一句。
蒋少絮正要说话，穆宁雪却抬起眼帘。
那双湛蓝如冰湖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蒋少絮，然后落在江澈身上。
“刚才。因为他。”
声音很轻，像冰棱落入深潭。
空气突然安静了。
牧奴娇的手指顿在杯壁上。
蒋少絮愣了一秒，随即眉梢高高挑起，目光在穆宁雪和江澈之间来回切换，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哦～”
她把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江澈面色如常，只是端起自己的饮料喝了一口，仿佛被点名的不是他。
蒋少絮盯了他几秒，没看出破绽，只好把视线转向牧奴娇。
今日的牧奴娇扎着高马尾，几缕碎发被海风吹落在脸颊两侧，为她平添了几分飒爽。
那件素色连体泳衣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却又不显张扬。
蒋少絮眼珠一转。
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位学院女神看江澈的眼神也不太对劲。
“娇娇，轮到你了哦。”
蒋少絮托着腮，笑容狡黠的说道：
“我的问题是，如果现在让你选一个人，单独待在这艘游艇上过夜，你选谁？”
“噗！”
牧奴娇刚喝进去的橙汁差点喷出来。
她慌乱地放下杯子，脸颊腾地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一层粉色。
那双漂亮的杏眸下意识地瞥向江澈，又飞快地移开，最后死死盯着桌面……
“我……这……”
她支支吾吾，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垂落的发丝。
穆宁雪的视线淡淡扫过来。
蒋少絮笑得眉眼弯弯，活像一只得逞的狐狸精。
江澈依旧气定神闲，甚至饶有兴致地看向远方的海。
不远处有一群迁徙的鸟类妖魔正在绕行，但它们不敢靠近游艇方圆一公里内。
因为那沉睡的霸下气息笼罩着这片海域。
不过那是赵满延的机缘，江澈并不打算插手什么。
“好啦好啦，不为难你，这个问题先欠着，待会再说。”
蒋少絮见好就收。
牧奴娇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些失落。
蒋少絮坐直身体，目光终于落在了今天的主角身上。
江澈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轮到我了？”
蒋少絮眯着眼睛，盯着这位俊朗青年问道：
“我的问题很简单，你只需要回答：此时此刻，你心里想的是谁？”
她故意把“谁”字咬得特别清晰。
突然，两双眼睛同时聚焦在江澈脸上。
穆宁雪的目光依旧清冷，但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牧奴娇抿着唇，心跳莫名加快。
蒋少絮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就差没在脸上写“快打起来”四个大字。
海风停了。
阳光似乎都凝固了。
江澈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失笑。
这个蒋狐狸啊，真是吃瓜不嫌事大，不过他心中早有了应对之策。
只见江澈不紧不慢地开口：
“小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