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黑沉下来。
夜风卷着雪沫,扑在脸上,冷得刺骨。
毛羽崇走出帅帐,紧了紧领口,大步朝营房走去。
营房里,三十多个汉子围坐在火盆边,有的在烤火,有的在擦刀,有的靠着墙打盹。
见他进来,都抬起头。
“毛老哥,赵将军怎么说?”
曹航放下手里的刀,问道。
毛羽崇摇了摇头:“赵将军派人传唤于晓倩,那溅人却不在营中。”
“不在?”
牛庆仁腾地站起身,“那溅人跑了?”
“哼!那溅人必是自知理亏,躲起来了!”
齐士兰咬了咬牙,道。
“那溅人若一心躲在于府,还真不好把她揪出来。”
吕来金皱紧了眉头,眼中满是不忿之色。
毛羽崇叹息,摇头:“唉,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将军说他会去找人。
“还说咱们‘利刃小队’鏖战归来,该好好歇歇,准了咱们一天的假。
“哝,这是他发给咱的夜间返城的通行牌子,明日晌午之前归营即可。
“眼下就是这么个情况……”
毛羽崇说罢,扭头看向秦耀,神色诚恳道:“公子打算如何行事,尽管吩咐。”
其余人等闻言,都齐刷刷的看向那慵懒的倚墙而坐的少年身上。
秦耀晃晃悠悠的起来,伸了个懒腰,道:“那咱就先把战功换了,再将战利品统统出手,要快。
“免得那溅人得知消息后,利用家族背景横加干预,节外生枝。
“处理完之后就各回各家,好生歇着。
“至于于晓倩……”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即便于家能包庇她一时,她欠的人命账,总还是要还上的!
“区别只在于:她用怎样的方式还。
“以及,还给谁。
“如果她坦然接受官面儿上的处置,脱一层皮是肯定的,却不一定能要了她的性命。
“可如若她想方设法的逃脱了官面儿上的惩处……呵呵。”
秦耀并没有把话讲的太透。
但在场众人,却都不难从对方那森寒冷煞的冷笑中,感受到某种决心!
“好,就听公子的!”
“走走走,兑换战功去!”
“还要售卖战利品咧,那二百多匹霜蹄马,按照军需处八百两一匹的‘回收价’,得值多少银子呐……”
须臾,兑功帐前。
“利刃小队副将毛羽崇,三颗普通狼牙,一颗铁镶边狼牙,兑功八点,折银八百两。”
“利刃小队什长周申,四颗普通狼牙,兑功四点,折银四百两。”
“利刃小队什长张芳友,一颗普通狼牙,一颗铁边狼牙,兑功六点,折银六百两。”
“利刃小队……”
等那三十七人全部兑功完毕时,秦耀才大步流星的上前。
他打开布袋口,往那负责记录功劳点数的账目官面前一倒。
“哗啦~”
三百多颗狼牙,一股脑儿的洒落。
“我的天老爷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