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手中的“斩神”黑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剑身上的血色纹路竟然开始缓缓流动，仿佛在吞噬着周围散发的圣人怒火。
“元始，你自诩天道正宗，却不知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你阐教气运已尽，这昆仑山，不要也罢！”
“找死！”
元始天尊跨步而来，盘古幡带着撕裂鸿蒙的力量，直取风凌的天灵盖。
“截天七剑——第五剑，天道崩殂！”
风凌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那足以毁灭世界的剑气冲了上去。
这一剑出，天地间所有的光芒似乎都消失了。
一种极致的绝望感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在这一剑的意境中，众生看到的不再是造化，而是毁灭；看到的不再是天道的永恒，而是万物的终结。
“轰隆隆——！”
这一次的对撞，已经超出了语言描述的范畴。
西岐方圆万里的空间瞬间崩塌，化作了一片虚无的黑洞。原本在地面观战的凡人军队、散仙，若非有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护持，恐怕在这一瞬间就会化作飞灰。
风凌的半边身子被混沌剑气绞碎，露出森森白骨，但他手中的黑剑，却也狠狠地刺入了元始天尊的肩头！
圣人流血了。
那金色的圣血滴落在虚空中，每一滴都沉重如山，压塌了重重维度。
“你……你竟然能伤到我？”元始天尊看着自己肩头的伤口，眼中满是惊骇。
他是圣人！他是万劫不磨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同为圣人的存在，谁能伤他？可现在，一个仅仅是证道混元不久的小辈，竟然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破开了他的圣体！
“我说过，圣人并非无敌。”风凌的伤口在“万物凋零”与“生机重塑”的交替中迅速恢复，他眼中的战意反而越发炽热，“今日，我不止要伤你，我还要……斩圣！”
“狂妄！”
准提圣人从侧翼杀到，七宝妙树刷下，想要将风凌的黑剑夺走。
“准提，你的对手是我！”
通天教主大笑一声，青萍剑带起亿万道诛仙剑气，将准提死死缠住。
“元始，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我的诛仙剑阵全开是什么样子吗？今日，我便满足你！”
通天教主猛地一指虚空，那原本笼罩在西岐上空的阵图突然剧烈收缩，随后化作四道接天连地的巨大剑柱。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阵起——！”
这一刻，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诛仙剑阵内，杀气化作实质的雷火，疯狂地消磨着三位圣人的护体神光。太上老君原本一直处于观望状态，但在这一刻，他也不得不祭出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那座垂落万道黄气的宝塔，号称立于头顶便先失不败。然而，在风凌和通天教主的合力攻击下，那万道黄气竟然也在剧烈激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大师伯，你若再不出全力，今日这三位师叔，怕是要有人去那封神榜上走一遭了！”风凌的声音在阵中回荡，带着一种莫名的威慑力。
太上老君面色凝重，他看着风凌，缓缓说道：“风凌，你究竟是从何处习得这等逆天剑道？洪荒之中，不该有这种‘截断一切’的意志。”
“道在心中，何须外求？”风凌冷笑，“大师伯，你口口声声顺天应人，可如今天道已乱，你又该顺哪一个天？”
太上老君沉默。
他确实感觉到了。自风凌出现以来，原本清晰可见的命运长河变得一片混沌。原本应该大兴的阐教，如今根基尽毁；原本应该衰败的截教，如今却气势如虹。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一线生机”？
但作为人教教主，他不能坐视圣人陨落，更不能坐视洪荒彻底崩溃。
“既然如此，那便由老道来领教一下你的第七剑。”
太上老君终于动了真格。他抛出太极图，化作一道横跨古今的金桥，试图强行镇压诛仙剑阵的杀气。同时，他施展出“一气化三清”的神通，三尊气息恐怖的化身瞬间出现在阵中，配合着元始、准提、接引，对风凌和通天教主形成了反包围。
压力，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六位圣人级别的战力在这一方狭小的阵法空间内疯狂对撞。
风凌感觉到自己的元神在震颤，肉身在崩解。即便他拥有异界剑道，即便他证道混元，但面对四位老牌圣人的联手（包括太上的化身），依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徒儿，撑住！”通天教主察觉到了风凌的困境，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青萍剑上。
“通天，你疯了！你在透支元神！”元始天尊惊呼。
“那又如何？只要能斩了你们这群虚伪之徒，即便从此跌落圣位，我通天亦无悔！”
通天教主的狂放感染了风凌。
风凌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周围的爆炸声、怒吼声、梵音瞬间远去。
在他的意识海中，只剩下那一柄漆黑的剑。
“截天七剑……第六剑，万象归虚！”
这一剑，不再是向外挥洒力量，而是向内坍缩。
所有的剑意、所有的杀气、所有的法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风凌整个人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周围所有的攻击、所有的光线、甚至连圣人的神识都强行拉扯进去。
“这是什么招式？”准提圣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七宝妙树竟然在慢慢失去光泽，体内的佛力正在不可抑制地流向风凌。
“不好！快退！”太上老君脸色大变。
但已经迟了。
“归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