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千里奔袭计划，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姿态，被确定为大唐西征的最高战略。
当太子李承乾亲自押送着第一批五台初代蒸汽突击车的图纸和样车，风尘仆仆地回到天工院时，迎接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整个天工院，再次陷入了新一轮的生产狂潮。
这一次，工匠们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疑虑和不解。
他们看着那台冒着蒸汽、如同钢铁巨兽般自行移动的雷神战车，眼神里只剩下无限崇拜。
那是对格物院祭酒李安，那神鬼莫测手段的崇拜！
以及，能够亲手打造这等灭国神器的无上荣耀感！
太子李承乾，更是将自己的铺盖直接搬到了总装车间。
他脱下太子蟒袍，换上油腻的工装。
亲自拧螺栓、检查气密性。
双眼熬得通红，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要亲眼盯着第一批，五十台雷神战车的诞生！
这是李世民亲自为这款突击车取的新名字。
与此同时，神箭营的训练，也进入了全新的、令人窒息的阶段。
秘密训练营地里，大地震颤。
三百名士兵，不再是练习固定靶射击。
他们开始进行一种全新的战术演练。
被李安命名为，协同作战。
“第一小队！火力压制！前方三百步，敌军左翼山包！给我把它削平了！”
程处默骑在一匹神俊的乌骓马上，手中挥舞的不是马鞭，而是一面鲜红的令旗。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在山谷间激起回音。
“是！”
早已待命的第一小队十名士兵，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立刻行动起来。
两人怒吼着扑向寡妇制造者，一人疯狂摇动曲柄，另一人则死死盯着弹匣。
其余八人则像蚂蚁搬家一样，扛着沉重的弹药箱，在后方组成了一条高效的补给线。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啦声，那熟悉的、如同死神撕扯破布般的咆哮再次炸响！
突突突突突——！
一道由无数寒光凝聚而成的钢铁洪流，狠狠地抽向了远处的山包！
泥土、碎石、草皮瞬间被暴力地掀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兽狠狠啃噬了一口！
那座小小的山包，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被硬生生犁出了一道道恐怖的沟壑！
“第二小队！趁着烟尘掩护，从右翼包抄！目标，敌军中军大帐！给老子把它打成筛子！”
“是！”
第二小队立刻推动着他们的寡妇制造者，迅速转移阵地，从侧面对另一片插满旗帜的靶子，进行毁灭性打击。
“第三小队，第四小队，交替掩护，向前推进五十步！谁他娘的掉链子，今天晚上的肉汤都别想喝！”
整个训练场上，令旗挥舞，号声不断。
但没有了传统战争中那种震天的喊杀声。
取而代之的，是寡妇制造者那令人心悸的咆哮，是军官简洁而高效的口令，是脚下大地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是一种全新的战争艺术。
不再强调个人的勇武和冲锋，而是强调团队的配合，火力的衔接，以及对战场的精确计算。
士兵们不再是无畏的莽夫，而是变成了一台精密杀戮机器上，一个个冷静而高效的零件。
李安站在山坡上，看着这一切，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用绝对的火力优势，将血腥的战争，变成一道冰冷的数学题。
演练结束后，程处默跑到李安身边，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他那魁梧的身躯，此刻竟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大哥，你说这帮小子，上了战场，真的能行吗？”
“他们这半个多月，连刀都没摸过，天天就跟这铁疙瘩打交道。我怕他们到时候见了血，没了那股子悍不畏死的杀气，手会软。”
“手软？”
李安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
“处默，你觉得，当他们看到敌人像秋天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在自己的箭雨之下时，他们会手软，还是会兴奋得发抖？”
程处默想了想那个场面，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喉结滚动了一下。
确实，那种掌控别人生死，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快感，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为之疯狂。
“而且，光有精神上的激励，是不够的。”
李安拍了拍手，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