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傅家将面临巨大的政治风险。这句话他没说,但姜晚懂。
她点头,眼神锐利:“三个节点,我们分头行动。长白山最远,但邪术痕迹可能最新,我去。秦岭节点最凶险,涉及古陵,需要懂玄学又能镇场的人,我建议请龙虎山的张天师出山,特殊部门协调。云贵节点……”她看向傅瑾行,“你和遥遥去。”
傅瑾行皱眉:“遥遥不能去危险的地方。”
“恰恰相反,云贵节点目前地气流失速度最慢,邪师可能还没有完全控制那个节点,只是做了前期布置。遥遥的阴阳眼能最快速找到阵眼所在,你的任务是带她找到,然后等我或者张天师过去,不要擅自破阵。”姜晚按住他的手,“而且,对方下一个目标是你。你带着遥遥,反而是最安全的——邪师要的是活着的傅家人做祭品,他不会在没准备好的时候对你下杀手。但如果你落单……”
她没说完,但傅瑾行明白了。邪师想要的是完整的、活着的、承载着傅家血脉和气运的祭品,用以完成他借国运长生的最后一步。在傅瑾行带着遥遥出现在节点附近时,邪师反而会投鼠忌器,不敢直接用杀招。
这是险棋,但也是目前唯一能争取时间的办法。
“好。”傅瑾行应下,没有多余废话,“我这边带集团最精锐的安保团队,全部配发你之前给的护身符。陈默,”他看向联络员,“麻烦协调云贵当地的特殊部门外勤,暗中接应,但不要打草惊蛇。”
陈默重重点头:“明白。张天师那边,我现在就联系,他老人家昨天还在问秦墓后续,应该会答应。”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会议室变成了临时指挥中心。
傅瑾行的助理团在隔壁房间疯狂工作,起草文件、协调运输、安排专机。李教授带着地质院的人紧急制作了一份“地质灾害高风险区科学勘察方案”,虽然时间仓促,但数据和模型都是真的——只不过隐去了玄学部分。
凌晨一点,所有初步方案落地。
凌晨两点,三架直升机分别从三个军用机场起飞,朝着不同方向而去。傅瑾行抱着依然熟睡的遥遥登上飞往云贵的专机时,姜晚已经坐上了前往长白山的航班。
机舱内,傅瑾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姜晚登机前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万事小心。等我。”
他回复了两个字,然后将手机调成卫星加密模式。
怀里,遥遥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小手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呢喃了一句梦话:“爸爸……不怕……遥遥保护你……”
傅瑾行冷硬了一夜的嘴角,终于微微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低头,在女儿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嗯,爸爸不怕。”他低声说,像是承诺,又像是宣誓,“爸爸也会保护你和妈妈。”
直升机划破夜空,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暗处,某个隐秘的地下祭坛里,一个枯瘦的身影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猩红的光。
“终于……都来了……”沙哑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傅家的血脉,文脉的守护者,还有那个眼睛特别的孩子……正好,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就用你们的血和气运,为我打开长生之路吧……”
祭坛中央,三盏油灯的火苗,诡异地同时跳动了一下。
长白山、秦岭、云贵。
三处节点,暗流汹涌。
四十八小时的倒计时,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