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的眼神闪烁不定。
姜湾湾的话,让他动心。
可他们五人团伙里,最有智慧的柱子说的话,同样让他心惊。
姜湾湾太邪门了,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他亲叔叔,从小把他养大的亲叔叔,从卷宗上来看,就是因为绑架谋杀这个女人没成功,才死的。
“东哥,没必要冒险。弄死一个是一个,先弄死这个娘们吧。”
柱子始终关注着车外的情况,他看着东哥情绪不对,出言提醒着。
柳书颐提出下车,还压低声音,就是不想柱子从中捣乱。
这个人,有点子头脑,是她的绊脚石。
“东哥,我把命交给你,你都不敢为强叔赌一回吗?你对得起强叔吗?”
这句话,触动了他。
他亲叔叔的仇,总要亲手来报。为了帮他顺利绑架姜湾湾,他已经搭进去三个兄弟了。不为亲叔叔报仇,那就太亏了。
而且,他手里确实不只一把刀。腰后还别着一把短刀,那是他压箱底的家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
姜湾湾背对着他,后颈还能感觉到刀刃的凉意。
东哥咬着牙问:“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你不需要信我。”姜湾湾的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字送进他耳朵里,“你只需要信你自己。刀在你手里,我背对着你,把命抵给你。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人质,你怕什么?”
东哥沉默,在评判着眼前的情况。
姜湾湾知道有戏,她继续说:“你把我推过去,我往他跟前走。你看着,我要是有半点不对劲,你一刀过来,我必死无疑。”
提到死,柳书颐在心里呸呸呸了三声。
陆震霆身手好,她有很大的活路。
东哥的手微微松了一点。
远处,陆震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身后山坳上,有很多精兵,都是他的心腹,也都一动不动在等一个命令。
夜风吹过,姜湾湾的头发又被吹乱了。
这一次,她不敢动,只能任那些发丝在脸上扫来扫去,撩得眼睛生疼。
“东哥,”柱子在车里探出头来,压低声音喊,“别听她的!这娘们儿嘴太能说!”
东哥回头看了柱子一眼,又转回来盯着姜湾湾的后脑勺。他声音闷闷的的,“你真想要他的命?”
“想。”姜湾湾没有犹豫,“我做梦都想。你知道被一个男人强占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每天躺在他身边,却想着怎么杀了他是什么滋味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带着恨意。
这恨意是真的。
是对姜明珠的恨,对姜哲的恨,对姜家人伤害她的恨。
当然,还有对柱子和东哥,这两个可恶绑匪的恨。
这一辈子的仇恨,全都被她揉进了这几句话里。
东哥听出来了,这恨太真了。
沉默了几秒,东哥忽然问:“你真下得去手?”
姜湾湾愣了一下。
东哥继续说:“他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你真能下手?”
他一边问,还一边用刀去拍姜湾湾的头,仿佛随时都能给她的脑袋开个瓢。
姜湾湾眼泪簌簌落下,声音发颤,“他是毁了我一辈子的人,孩子我都不想要要打了,何况孩子的爹?东哥,你替强叔报仇,我替自己报仇。咱俩谁都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