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丰年气得拼命地拍门。
哪里还有什么他平日里自诩的半分读书人的斯文。
直接就破口大骂了起来,“陆震霆,你丧尽天良,你不得好死!”
“你凭什么不让我知道我女儿的情况,你……”
陆震霆抬头,眼底浮起危险之色,“你的情况,早晚感染上时疫。难道我的兵,就活该被你传染吗?”
他声音严厉,一脸的正色,看起来就是完全没有半分私心的模样。
至少跟着陆震霆的人,都不由得点头认同了这一点。
姜丰年还要大骂,最后一处能够看到外面光亮的洞,也被封死。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受到了绝望,紧接着他疯狂又大力地拍起了门板,仿佛困兽一般,在抵死挣扎。
“让我知道,明珠怎么了!”
“让我知道!”
姜丰年扯着嗓子大喊。
那边来人已经和陆震霆汇报了情况,因为姜丰年对他们头儿出言不逊,他刻意地压低了声音。
陆震霆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听说后山山坳里发生了女同志被伤害的恶劣事件。
陆震霆凝眉。
旋即就吩咐传话的那个手下,“姜教授对女儿的情况有知情权,你用手帕掩住口鼻,过去跟他说一下情况。”
说完,他又吩咐其他人,去把医护人员中的女同志,和村里负责妇女工作的刘姐给请了过来。
这件事情,女同志出面更合适。
陆震霆没有离开。
他从来就是个小气的人。
姜丰年曾经对姜湾湾做的那些事,他记着仇呢。
今天,湾湾不在场,他做事也不用收敛着来。
姜丰年已经知道了姜明珠的遭遇,隔着门板就发出了悲凉的哀嚎声。
他视若掌珠的宝贝女儿,居然被人伤害成这个样子。
他心里痛!
姜丰年一阵阵的哀嚎声中,混进了陆震霆淡漠的声音,“深更半夜的,姜明珠出现在后山的山坳里,十分可疑。”
“无论她受了多大的伤害,该交代的问题还是要交代的。若与破坏治安、扰乱社会秩序、再次引发燕家村暴乱等事情有关,就算是受害者,也一样会坐牢。”
陆震霆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抡起的铁锤,砸在了姜丰年的心窝上。
“你简直不是人,你这是落井下石。明珠出了那样的事情,你还要审问她,还要让她坐牢!”
姜丰年厉声尖叫着。
“秉公办事,是我的工作原则。”
陆震霆声音中透着危险的寒意,“至于你,奉劝一句,管住嘴。如果你没有死在时疫中,离开燕家村,我会追究你侮辱我、侮辱我家属的责任。”
“像你这样的教授进去了,能不能在牢里活下来,可就没人知道了。“
“以我的经验,难!”
这分明就是死亡威胁了。
姜丰年听得懂,可偏偏陆震霆说话过于滴水不漏了。
就算他感受到了威胁,也抓不到把柄,不能拿他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