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赵露诗跟了进来。
柳氏还没反应过来,花想容已经掀帘走了进来。
然后,老国公夫人走了进来。
柳氏看到老国公夫人的那一刻,脸色彻底变了。
老国公夫人面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她的目光从柳氏身上扫过,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那一眼里包含的东西,让柳氏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黎太医最后走了进来,默默地站在门边。
柳氏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帕子掉在了地上,她也顾不上去捡。
她手忙脚乱地整了整衣襟,朝着老国公夫人福了一福:“老……老夫人来了,媳妇给老夫人请安。”
她的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看老国公夫人,一会儿看看花想容,一会儿又看看站在屋子中间四处张望的岁岁。
赵文远也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又惊讶又尴尬。他连忙拱手朝老国公夫人行了一礼,又朝花想容拱了拱手,干巴巴地说:“老夫人,长公主,怎么到这儿来了?也不提前让人知会一声,我们好准备准备。”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很。
老国公夫人冷冷地瞥了赵文远一眼。
赵文远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讪讪地收回了手,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柳氏偷偷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老国公夫人,又赶紧低下头去。
她不知道老国公夫人为什么会突然到她的院子里来,而且还带着长公主和黎太医,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小丫头。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那个小丫头,从进来之后就一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这里嗅嗅那里看看,那模样简直像在找什么东西。
柳氏的心猛地揪紧了。
岁岁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从炕边走到桌旁,从桌旁走到柜子前,又从柜子前走到窗下。
她走得慢悠悠的,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停下来嗅一嗅,然后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老国公夫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岁岁,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花想容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柳氏和赵文远的反应。
岁岁在屋子里又转了一圈,最后一步一步地朝着屋子东边挪过去。
那边有一扇紧闭的房门。
她走到那扇房门前停下来,伸出手,小小的手掌贴在门板上,感受了片刻,然后回过头来,指着那扇门,奶声奶气地说:“味道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屋子里的人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那扇门。
柳氏连忙开口说道:“那是我女儿金麦的闺房,天天都有人打扫的,干净得很,不可能有什么味道。”
老国公夫人猛地转过头来,一记眼刀甩过去,厉声道:“住嘴!”
柳氏被这一声喝斥吓得浑身一抖,到了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赵文远站在一旁,脸色也白了大半。
花想容没有理会柳氏和赵文远,她蹲下身来,平视着岁岁的眼睛:“岁岁,你确定吗?”
岁岁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没有半点犹豫:“确定!那个味道就在这里面,岁岁闻得清清楚楚的。”
她说着还用小手拍了拍门板,发出“砰砰”的声响。
花想容站起身来,看向老国公夫人,微微点了点头。
老国公夫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来人,把门推开。”
两个嬷嬷应声上前,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里面一间布置得十分精致的闺房,收拾得确实干净整齐。
岁岁见门打开了,二话不说就走了进去。
赵露诗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老国公夫人,老国公夫人没有拦她,她便也跟着岁岁跑了进去。
花想容跟在两个孩子身后进了房间,老国公夫人被丫鬟搀扶着也走了进去。
岁岁一进房间,径直朝着东边的方向走去,好像她已经知道东西在哪儿了似的。
有一张梳妆台就摆在东边的窗下。
岁岁走到梳妆台前,踮起脚尖,两只小手扒着,努力往上看。
梳妆台比她还高,她踮着脚尖也根本够不着上面的东西。
“娘亲!”岁岁喊了一声。
花想容走过去,正要把岁岁抱起来,赵露诗已经跑了过来,从旁边拖过来一张小凳子,拍了拍凳子面:“岁岁你站上来!”
岁岁也不客气,踩着小凳子就爬了上去,站在了梳妆台前面。
梳妆台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岁岁扫了一眼,没有去动那些东西,而是伸手拉开了梳妆台左边的第一个小抽屉。
抽屉里面放着几把梳子和一些发带,岁岁翻了翻,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东西,又把抽屉推了回去。
她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是一些手帕和香囊,岁岁翻了翻,还是摇头。
第三个抽屉,里面放着一把小剪子和一些针线,岁岁看了一眼就推回去了。
岁岁连着翻了三个抽屉,什么都没找到。她没有着急,又拉开了一个抽屉。这个抽屉比前面三个都小,藏在梳妆台的最边上,要不是岁岁仔细,差点就没注意到。
抽屉拉开,里面放着一只紫檀木的首饰盒。
岁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把首饰盒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梳妆台上。
盒子不大,上面雕刻着花鸟纹样,还镶嵌着一小块白玉,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东西。
岁岁伸手去掀开盒盖,但盒盖扣得紧紧的,她使了好大的劲也没能打开。
赵露诗凑过来帮忙,两个小丫头一个按着盒子一个掀盖子,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把盒盖掀开了。
首饰盒里面分了好几个格子,分别放着耳环、戒指、手镯和一些小巧的发簪,都是姑娘家用的东西。
岁岁没有去动那些首饰,而是把首饰盒里的绒布垫子掀了起来。
绒布垫子岁用小手指在底板上敲了敲,发现底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