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震的动静一听就是不祥之兆,整支队伍都屏住呼吸。
哪怕楚衔兰满心满眼都是机关傀儡,也不可能真的去作死硬碰硬,当他再次往下看去时,景象已经翻天覆地。
砂石翻涌,层层下陷,宛如浪花。
錚——錚——錚——
隨著几道尖锐响动,所有的青铜石柱在同一时刻亮了起来,幽青的光芒陆续亮起,隨后,所有青铜柱都被不知沉寂了多少年的黄沙深深捲入底部。
领队心知情况有变,暗骂一声,来不及去抓出队伍里究竟是哪个二货触动了机关傀儡,他看向近在眼前的石台,此刻他们距离祭坛一步之遥。
领队吼道:“快走!”
突然,沙漠地底扬起一只硕大无比的石手,光是一根手指的指节便足有成年男子的身量高,巨大的石手握成拳,高高抬起——
“啊啊啊!!”花灵不愿再看,捂脸绝望尖叫。
“轰隆!”
一拳砸碎了眾人面前的最后的那块石台。
黑夜中暴风呼啸,沙土飞扬,淅淅沥沥捲起铺天盖地的沙尘暴,啪啪啪吹得脸上生疼。
魏烬站稳脚跟,脸色难看,“若要让我抓到是谁踩了……”
“雷”字还未说出口,遮天蔽日的黑影自砂石底部瞬间升起。
“天天天天啊……”
面对此等拥有体型压制的庞然巨物,牛骰和马勉腿脚发软,显得无比渺小。
在此之前,桃花源的机关傀儡从未被激活过,他们是第一批送上门的幸运观眾。
怎么不算开门红呢。
仿佛千万年沉睡的怪物甦醒,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震天动地,它的躯体由无数根零散的青铜石柱组合而成,青蓝凌纹在那巨物的身体表面蜿蜒游走,色泽妖异,散发出无法形容的诡异感。
沙暴之中,楚衔兰摸著下巴连连感嘆,语气隱隱有些兴奋:“原来这就是千年前的机关傀儡。”
好帅。
炎灵姑且对炼器有些了解,也抱臂上下打量,“不就是个混了点青铜矿的石头人,有啥稀奇的。”
“现在是你们欣赏的时候吗!”
花灵快要被他们的鬆弛感弄疯了,用“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警告他们。
下一秒,无情铁手再次落下,衝著眾人的头顶袭来!
此地无法御剑飞行,眾人飞身跃起向后倒退,视野透过黄沙快速打量眼前的机关傀儡。
身体还算有模有样。
脸……真不太行,奇形怪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五官横七竖八都是错位的,没有半点人样。
看来老祖宗的手艺也並非全然完美。
“它长得好丑。”炎灵嘖嘖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不如我一根脚指头。”
“不讲不讲。”
楚衔兰为老祖宗的作品极力挽尊,“毕竟傀儡藏在这种地方谁都看不见,隨便长长怎么了。”
花灵简直痛心疾首:“你到底是哪个阵营的,它拿拳头攻击我们,你还帮它说话!!”
还有没有天理了!
话语间,一道炫白的冰系剑光风驰电掣般划过,寒气似乎要將空气凝结,滔天剑气直直插穿了机关傀儡硕大无比的头颅。
那一剑所向披靡,霎时间让漫天碎石轰然炸开,由青铜和岩石所组成的丑脸瞬息坍塌。
待眾人回过神,不繫舟已化作剑影流光,回到剑修手中。
弈尘的身影静默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