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立刻附和:“就是!我亲戚在银行当差,说里头早就没钱了,今天要是取不出来,以后一分都別想要!赶紧一起喊,让他们开门取钱,晚了就全完了!”
他们的话像火星掉进乾草堆,瞬间点燃了人群里的恐慌。
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倖的储户们,被这几句挑唆戳中了软肋,纷纷跟著躁动起来。
有人攥著存摺手抖个不停,嘴里不停念叨“我的养老钱可不能没了”;有妇人抱著孩子急得直哭,一遍遍问身边人“银行真的要倒了吗”;还有年轻小伙急得跺脚,跟著青帮弟子一起嚷嚷,情绪越来越激动。
人群里的抱怨声、催促声、哭喊声搅成一团,恐慌像潮水般蔓延,所有人都被裹挟著,一门心思只想赶紧把钱取出来,落袋为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当墙上的大钟指针稳稳指向九点时,金信银行的大门依旧紧闭,连一个工作人员的身影都没出现。
这迟迟未开的大门,像是给所有人心中的谣言盖了章,彻底坐实了“银行要倒闭、没钱兑付”的传言。
“都九点了!怎么还不开门!”
“肯定是没钱了,不敢开门了!我们的钱真的要没了!”
“快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撞门了!”
“黑心银行!吞我们的血汗钱,赶紧把钱还给我们!”
愤怒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人群彻底失控,往前拼命拥挤,拍打著银行的铁门和窗户,咚咚的声响震耳欲聋。
有人红著眼眶嘶吼,说自己一辈子的积蓄都存在这里,取不出来就活不下去;有人互相议论,说早就听说银行出事了,这下真的应验了;还有人被情绪冲昏头脑,喊著要衝进去找行长说理,整个现场混乱不堪。
银行內部,一片死寂,与门外震天的喧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几名银行职员脸色惨白,从二楼看著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一名年轻职员死死攥著手里的帐本,声音带著止不住的颤音,小心翼翼地看向坐在行长办公桌后的蓝长明,试探著开口:“老、老板,咱们……开门吗”
蓝长明坐在皮椅上,身子微微佝僂,一夜未眠让他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闻言只是缓缓摇头:“不能开,开门就会被疯狂挤兑,储户们会把所有钱都取走,银行资金炼瞬间就会断裂,咱们死定了。”
旁边一位资歷较深的老经理急得额头冒汗,快步走到蓝长明面前:“可要是不开门,外面那群人已经被煽动得红了眼,再拖下去恐怕要直接砸门衝进来,真发生暴乱,不光银行要被砸烂,还得出人命,到时候事情就彻底没法收拾了!”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垮了蓝长明。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无力地撑著额头,指尖深深掐进头皮,满心都是绝望。前有门外汹涌的挤兑人潮,后有虎视眈眈的投机者和逼宫的股东,进是死,退也是死,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半点破解之法,整个人彻底陷入了走投无路的绝境。
慌乱之下,他猛地想起最后一个能救自己的人。
陈青,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他颤抖著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指尖哆嗦著拨出號码。
电话终於被接通,蓝长明声音带著哭腔:“陈主任,外面已经乱成一团,开门关门都是死路,我实在没办法了!”
听筒那头,陈青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你先耐心等著。”
不等蓝长明再追问半句,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冰冷的忙音,被径直掛断了。
蓝长明举著听筒,僵在原地,感觉已经走到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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