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安静了三秒。
领头的天使从大坑里艰难爬出。
刚才还神圣不可侵犯的脸,现在凹进去了大半边,金色的血糊了一身。
它连个屁都不敢放。
四道传送光柱砸下,四个天使连滚带爬地钻进去,逃得比狗还快。
风重新开始吹,阳光也恢復了正常。
骑在年糕脖子上的露娜兴奋尖叫:
“年糕最厉害!”
她蹬著腿爬到年糕脑袋顶上,揪著两只熊耳朵,像个威风凛凛的小海盗。
年糕的尾巴甩了两下,又变回了那副懒散样:
“下来,踩著老子头了。”
“就不下!”
“……隨你。”
此时,躲在后方的周澈这才大口喘著粗气,双腿阵阵发软。
他扭头看向江晚吟。
一向冷静的江博士,此刻腿肚子都在打著微颤,脸色苍白。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发抖的手指,帮周澈把被风吹乱的衣领理好。
“你在想什么”
江晚吟声音放得很轻。
“我在想……”
周澈盯著年糕那圆滚滚的屁股,咬牙切齿。
“这胖子明明一巴掌就能干碎神明,为什么死活不帮忙”
“非得装成个吃货,坑我的零食”
江晚吟还没接话,贾詡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
老毒物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连腿脚都是软的。
但他那双毒蛇般的眼睛里,却透著疯狂的算计。
“小子,別管它图啥。”
贾詡压低声音,搓著手暗自兴奋。
“这绝世凶兽的软肋既然是那小丫头……”
“咱们只要捏住小丫头的糖罐子,还愁它不给咱夏国当免费的超级打手”
“这波买卖,简直贏麻了!”
贾詡扯出一个阴毒的笑:
“迟早有一天,挖个坑,让西方神庭主动撞死在它手里!”
周澈听得直撇嘴。
这老毒物,刚被嚇个半死,反手就开始算计起神明了。
就在这时,周澈手里的传音符剧烈震动。
金色的大门洞里,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军靴声。
岑卫军穿著一身野战迷彩,带著两名警卫,大步踏出了光幕。
老司令五十八岁了,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站在异界的土地上,仰头看了一眼双日同天的奇景,沉默了很久。
隨后,他低下头,目光扫过满头白髮、瘦脱了相的周澈。
又看了看旁边打哈欠的胖熊和吃棒棒糖的精灵。
老司令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小周。干得漂亮!”
岑卫军的尾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颤。
老司令用力拍了拍周澈的肩膀,转身从兜里掏出一罐常温可乐,乾脆利落地拉开拉环。
“这位就是年糕国宝吧”
“初次见面,可乐管够,这罐算定金。”
年糕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它一把捲走可乐,短粗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周澈看著这一幕,胸口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一点。
但他知道,危机才刚刚开始。
“小周,敘旧的话回头再说。”
岑卫军灌了口水,眼神骤然冷如刀锋。
“上头让我带句话给你。”
“司令您说。”
岑卫军看著天际线那未散的残光,声音沉得像生铁:
“异界开发计划,从今天起,战略优先级直接拉升至与核武库同级!”
“全国十四亿人的工业產能和战爭机器,从明天开始,全部向这扇门倾斜!”
老司令顿了顿,一字一顿地砸在周澈心坎上。
“二十五万鹰酱联军在路上了。”
“上面发话了,咱们这波,不计代价,干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