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方向三十七里。
年糕趴在一块被地热烤得发烫的黑色岩台上。
腰间的肥肉堆出好几层厚实的褶子,活脱脱一个黑白相间的巨型懒人沙发。
露娜骑在它脖子上,两条白嫩的小腿在半空中愜意地晃来晃去。
嘴里还叼著今天第三根棒棒糖。
“就是这儿”
周澈站在岩台边缘,低头往下看。
脚下是一条三十多米宽的天然裂谷,深不见底。
一缕缕淡紫色的光丝从缝隙里往外溢,像在呼吸,空气里的灵气浓得扎人。
“不然呢。”
年糕眼皮都不抬,短粗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著地。
“老子亲自跑一趟,还能给你找个西贝货”
旁边,贾詡蹲在裂谷边,伸手去接那一缕紫色光丝。
“嘶——”
老毒物缩回手,指尖已经被灼红了一小片。
他非但不恼,反而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极为阴毒的精光。
这灵脉不仅是活的,浓度更是外头的七八倍!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怎么借这股狂暴的灵气布个绝户阵了。
“灵脉活的。”
贾詡搓著手嘿嘿直笑。
“浓度少说是外头的七八倍,撑起长期传输绰绰有余。”
周澈转头看向年糕:
“开门要多久”
“看心情。”
“……”
“行了行了。”
年糕不耐烦地哼哧一声,肥硕的身子用力一拧。
骑在上面的露娜直接被顛了个屁股蹲。
“哎呀!”
小丫头嚇得赶紧死死抱住年糕毛茸茸的半圆耳朵,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进裂谷里。
“你轻点呀!”
“嫌顛就滚下去。”
“我不!”
年糕懒得搭理这小丫头,前爪重重搭在裂谷边缘。
暗金色的竖瞳终於睁开了一条缝,往下扫了一眼。
“灵石呢”
周澈也不废话,拍了拍身旁码放整齐的三个金属大铁箱。
箱盖“哐当”翻开。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一水儿的高阶魔晶。
霍去病之前扫荡留下的存货,加上刚送来的补给,足足六百多枚。
年糕的竖瞳亮了一下。
“勉勉强强吧。”
它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那比卡车还大的肥硕身躯,挡住了半边太阳。
四只厚重的熊爪同时踏在岩台边缘,坚硬的岩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都退后五十步。”
年糕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个哈欠。
“別怪老子没提醒,等会儿动静不小。”
周澈一挥手,身后的特种兵和锦衣卫哗啦啦列队后撤。
江晚吟上前两步,走到周澈身边。
她动作熟练地將周澈袖口散开的绷带重新缠紧,打了个死结,力道不轻不重。
“疼吗”
“不疼。”
“少骗人。”
她没抬头,语气平静,但手上的动作明显放轻了些。
周澈笑了笑,没接话。
就在这时,年糕的一只前爪,缓缓悬停在裂谷正上方。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这回彻底睁开了。
没了刚才的慵懒与滑稽,瞳孔深处,燃起了一层比岩浆还要炽烈的金焰!
周澈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恐惧。
而是他真真切切地感到——脚下的大地,在发抖!
不是普通的地震。
是整条地脉在向这头凶兽臣服,在疯狂回应它!
年糕的熊爪,隨意地按了下去。
没有声音。
没有特效。
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是裂谷里那些淡紫色的光丝,在这刻,被强行染成了纯金色!
金光如倒灌的海水,从地底深处狂喷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