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的,你刚才都不让我走。”
食铁兽沉默了两秒。
毛茸茸的尾巴烦躁地拍了一下车厢。
“……那是怕你滚下去摔著。”
周围三十个士兵实在憋不住了,爆发出一阵极其压抑的闷笑。
周澈站在车边,看著这温情的一幕,悬了四天的心略微鬆了一分。
但也只有一分。
他的目光越过营地哨塔,看向西北方的天际线。
那里死气沉沉,连一丝烽烟都没有。
贾詡背著手溜达过来,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急也没用。”
老毒物慢条斯理地说。
“他要真想让你知道,早就点天灯报信了。”
“他不吭声,说明还在找。”
“或者说……”
贾詡话锋一转,眼神毒辣。
“他找到了更有意思的猎物,想吃干抹净了再回来。”
周澈攥了攥拳头。
就在这时,食铁兽的耳朵突然抖了抖。
它连眼都没睁,翁声嗡气地开口:
“你那个姓霍的小崽子,跑得挺快啊。”
周澈转头:
“你能感应到他”
“废话,他踩的是老子的地盘。”
食铁兽翻了个身,江晚吟眼疾手快把快掉下去的露娜捞进怀里。
“方圆万里的地脉,都在老子爪子底下。”
“他在哪”
食铁兽打了个哈欠,露出锋利的獠牙。
“快到了。”
“快到哪儿了”
“你猜。”
周澈捏紧了拳头。
深呼吸,冷静。
殴打国宝判几年来著
……
一百七十四公里外。
当暮色如重铅般压下时,霍去病终於停下了脚步。
视线尽头,一道宽约三十米的惨白光带撕裂了苍穹。
像是有神明拿利刃在虚空中划了一刀,空间乱流疯狂肆虐,透著另一个维度的森寒气息。
而裂缝前方两公里的丘陵上,密密麻麻扎满了营地。
雷战趴在巨岩后,举著高倍望远镜,心头猛地一紧。
“至少两千人。”
他压低嗓音快速报点。
“全套现代化制式装备,2重机枪交叉火力网,战壕挖了足足三层。”
雷战深吸气:
“是岛国第一空挺团的炮灰。”
陈锋放下夜视仪,眼神冷厉如刀。
“裂缝两翼还有k19自动榴弹发射器。”
“鹰酱最擅长把炮灰顶在前面,他们的主力肯定缩在后面的大型帐篷区。”
面对现代高科技防御阵地,霍去病根本没拿正眼去看。
他死死盯著那道裂缝。
惨白的光芒背后,隱约能窥见另一方天地。
灰暗苍穹,破碎浮岛,以及一座横亘天地的裂缝。
霍去病眼底闪过一抹骇人的精光。
他缓缓回过头。
张玄素闭目养神,膝上的长剑已然出鞘半分。
李信隱没在阴影中,红瞳里满是对鲜血的渴望。
五十名筑基期兵王,十八头狂暴的钢铁巨兽。
所有人,都在等他一句话。
霍去病站起身,隨手將两百斤重的附魔重枪扛在肩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底下那两千名全副武装的现代大兵,他嘴角一点点咧开。
那种笑容,雷战曾在歷史书的插图上见过。
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每当大汉驃骑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著屠刀即將落下。
“有意思。”
霍去病的声音不大,却带著直透骨髓的杀意。
“两千个矬子,也配替异族看门”
“那门背后的东西,爷先替小周收了。”
雷战头皮发麻,下意识开口:
“霍老祖,对面可是重火力网,要不要先呼叫司令部用东风洗……”
话没说完,霍去病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把雷战后半截话硬生生冻在了嗓子眼里。
那是跨越两千年岁月,无敌於天下的狂傲!
“当年本侯带八百骑,就敢踩碎十万匈奴王庭。”
霍去病翻身跃上蒙一的脊背,长枪前指,笑声撕裂了漫天风沙。
“传我將令!”
“就跟底下那群杂碎说。”
“大汉驃骑,前来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