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
履带碾压碎石,李华从装甲车上一跃而下。
身后两千多名全副武装的机械化步兵迅速展开防御阵型。
李华一路小跑衝过来,刚要开口,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他先是看见了那个坑。
直径三百米,深不见底。
坑壁上还糊著金色的神力粉尘和带血的羽毛。
接著,他的视线在自家冰冷的重型装甲车。
和满地穿兽皮短裤的陌生人之间疯狂横跳。
大脑直接宕机。
他嘴巴张了又合,艰难地扭头看周澈。
周澈脸色发白,摆摆手:
“李將军,別问,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
“咱们老祖宗。”
周澈虚弱地指了指那群野人。
“殷商之前的。”
李华麵皮狂抽:
“多久之前”
“四万八千年。”
空气安静了三秒。
李华转头看了眼身后两千名握著九五式自动步枪的现代军人。
又看了眼正在抠脚底板的上古活化石。
两种极端的文明撕裂感,让他狠狠咽了口唾沫。
“……我先敬个礼行不行”
“你隨意。”
李华二话不说,“啪”地立正,右手抬起。
一个教科书般的军礼砸了出去。
没有口令,但两千多名华夏军人凭藉本能,动作整齐划一。
“唰!”
钢铁洪流般的敬礼声,震彻荒原。
麻衣大佬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算是认了这群后辈。
大佬转过身,余光扫过李华身后的钢铁机甲,和士兵们腰间的战术对讲机。
这位活了四万八千年的狠人,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茫然与惊诧。
但他死死端著高人风范,硬是没多问半句,只是默默背过手去。
大佬的注意力,重新落回到张玄素身上。
张玄素被平放在一块岩石上,胸膛几乎没了起伏。
全身经脉寸断,气海稀碎,活像个摔烂的瓷娃娃。
“前辈。”
周澈强撑著挪过去,嗓子发乾。
“道长他……还能救吗”
麻衣人蹲下,粗糙的手指搭上张玄素的脉门。
几秒后,他收回手。
“骨头还在。”
“筋还连著。”
“剑意没散。”
麻衣人站直身子,语气彻底变了。
之前的淡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尸山血海般的杀气。
“这小子为了挡那一招,把身上最后那点剑宗血脉全榨乾了。”
“不过,破而后立。”
“祖宗的根,算是彻底刨出来了。”
他隨手从怀里摸出一片碎鳞。
那是刚才活撕加百列分身时,硬生生抠下来的神圣鳞甲。
指甲盖大小,却散发著让周围所有筑基期兵王头皮发麻的恐怖威压。
“鸟人的神血,拿来洗毛伐髓,火候刚好。”
麻衣人语气隨意,像在討论用什么料酒去腥。
“拿敌人的血养自家人。”
旁边的白须老者乐呵呵地凑过来。
“师侄,你这流氓做派是半点没变啊。”
麻衣人没搭理这茬。
他一把將带血的碎鳞拍在张玄素眉心。
五指如铁钳,死死扣住天灵盖。
掌心喷涌而出的根本不是灵气,而是一种古老霸道的远古法则。
“呲——”
碎鳞当场融化。
纯白粘稠的液態神力,顺著麻衣人的指缝,粗暴地灌进张玄素的皮肉。
前两秒,毫无动静。
第三秒,张玄素全身毛孔张开,一层灰黑色的腥臭污垢疯狂涌出。
这是凡人体內积攒了几十年的毒素与浊气。
“基因链正在强制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