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献上忠诚与生命
聪明。”源拓野心中暗赞。
果然无需额外的胁迫或劝导,药师野乃宇这个人质筹码已经牢牢锁定了药师兜的行动。
为了她,这个冷静理智的少年自然会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所用。
路並不遥远,很快,孤儿院那充满生活气息的小院落就呈现在眼前。
孩子们清脆欢快的嬉笑声如同阳光般倾泻出来,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平和温馨的气息。
而当药师兜的目光急切地扫过院子时,他的呼吸骤然停滯就在那里,那个如母亲般的身影正悄然立於和煦的光影之中。
她微微低著头,目光是那么的专注而柔和,宛如温暖的溪流,温柔地抚过每一个奔跑玩耍的孩子。
阳光描绘著她沉静的轮廓,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那一幕太美,太寧静,美得像一幅定格在时间尽头的、流动著温柔与爱意的————永恆画卷。
那人正是药师野乃宇。
冰冷的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通往孤儿院的泥泞小路上。
药师兜的脚步,在这片寂静里突兀地停顿了。
他的目光,像被无形的锁链牵引,牢牢锁在前方那个温柔而熟悉的身影上。
药师野乃宇脸上的温柔笑容,是他久违的想要见到的属於“修女”的纯粹温暖。
“唔————”兜喉咙里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哽咽,身体僵立如雕像。
那一瞬间,所有精心构筑的防备、间谍的冷静都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怯懦的恐慌。
近乡情怯阔別多年,以这样一种方式、带著无法言说的枷锁相见,他所恐惧的,或许正是那近在咫尺却再难毫无保留拥抱的温暖。
源拓野立在兜身后几步开外,寒风拂动他的衣角,他如一个耐心的猎手,静静观察著药师兜此刻复杂的剧痛。
药师兜越是挣扎,那投向药师野乃宇的目光越是充满不加掩饰的珍视和痛苦,源拓野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满意便越加深邃。
他精心布下的棋子,那份执著的牵绊,终將成为最牢固的韁绳,价值,已然彰显。
时间在这压抑的对峙中悄然流逝。
最终,药师兜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的犹豫与不安都吸入肺腑熔炼。
决然之意在他镜片后的眼中升腾,他猛地看向源拓野。
不再是警惕的打量,而是彻底的俯首。
单膝重重跪在冰冷潮湿的地面,声音因极致的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又异常清晰:“收藏家大人————”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咀嚼这个称呼的分量,“虽然不解我这微不足道的力量,有何值得您费心设局利用,但只要您能保证修女安於她渴望的生活,不再为资源忧心,不再被迫陷入那些骯脏的泥沼————”
药师兜抬起头,眼神直视源拓野,那里面只有一种献祭般的坚定,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愿意为您献上一切。我的才能、我的自由、我的忠诚、乃至一我的生命。”
一切都在这一刻明晰了。
当看到药师野乃宇眼中那份久违的寧静与满足时,药师兜所有的退路便轰然断绝。
虚假的归顺带她远遁这些幻想都已破灭。
她已扎根於此,找到了她为之奋斗半生的“桃源”。
为了守护这份虚假却珍贵的安寧,他必须付出真实的代价,成为眼前这个男人掌中绝对忠诚的工具,別无选择。
“她的安稳余生,繫於汝之忠诚。”源拓野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给这场交易盖上最后的印章,“若永不存异心,她自可在此静好终老。”
药师兜没有应答,只是將头垂得更低,额头几乎触及冰冷的泥土。
只要她好,他甘愿为仆。
“此外,”源拓野的声音如同判决,不带丝毫温度,“我在药师野乃宇身上,已预埋下两道封印。”
话语刚落,药师兜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仿佛早已料到这一重枷锁:“请大人施印。”声音里没有丝毫意外或反抗。
这正是对背叛者的禁錮,他懂,他不怨,因为这枷锁的另一端,锁著他唯一珍视的人的性命。
“嗯。”源拓野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识趣,是优点,但並非豁免的理由。这层保险必不可少,寧可永世尘封,不可无有。
源拓野上前一步,手掌覆在兜的肩胛。
剎那间,磅礴而冰冷的查克拉洪流般涌入!
漆黑的咒文如活物般自源拓野掌心爬出,带著刺骨的寒意和尖锐的刺痛感,瞬间蔓延过药师兜的皮肤,深深烙印进血肉骨髓!
剧痛如同无数冰锥在体內穿刺,然而药师兜的脊背绷得笔直,连一丝微颤都没有,身体僵硬得如同枯木顽石,仿佛承受这足以致命禁制的不过是一件无足轻重的躯壳。
咒文隱没,刻印完成。痛感犹存,药师兜却已经迅速收敛心神,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已完全转为服从者的清明与决断:“主人,接下来————我需要执行何种任务”
他已做好准备,再次踏足那黑暗冰冷的间谍深渊。
这是他所精熟的领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对主人的“价值”。
“哦”源拓野发出意义不明的轻嗤,带著一丝玩味审视著兜,”你以为,我会派你去做臥底”
“是的,主人。”药师兜回答得清晰,“您深居於这偏远之地,却插手木叶与云隱之爭,所图非小。五大忍村林立,一枚深埋的暗棋——价值无可替代。”
“哈,”源拓野的嗤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尖锐,“暗棋谁人不能为之你又凭什么断定,非你不可”
如同重锤击中心臟!药师兜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空气凝滯得令人窒息,这是他心底最深的茫然与疑惑,他付出了自由甚至生命的赌注,却始终不明白对方真正凯覦的筹码究竟是什么
源拓野仿佛看透了他翻滚的疑惑,直接给出了那个完全超出他毕生准备的答案:“我对你臥底生涯毫无兴趣。你的职责,仅在实验室。”
“——实验室”空气仿佛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