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有毕业，没有正式工作，没有那么多的积蓄。
他甚至很难用他贫瘠的语言来表达他的自卑和窘迫，只能干巴巴地道歉。
小布袋里装著一枚平安符。
这是凌晏昨天去一家很远，但当地人说很灵验的寺庙里求的。
那座老寺庙的山路不好走，他去到殿里的时候没什么人，只有香火气繚绕。
凌晏期望会被佛祖看到他的诚心，所以跪在垫上求了很久。
祈祷的时候，心里一直默念著白念初的名字。
也许是见他跪得很虔诚，寺庙住持破例让他自己抓香灰。凌晏紧张得厉害，装香灰的时候手都在抖，生怕一不小心撒出去。住持將平安符递给他时，还说他是这个月头第一个来求平安符的人，这份心意一定会被上天看见。
凌晏嘴笨，也不想在眾人面前说起这些细节，给白念初徒增不必要的压力。
他只是轻声道：“这是昨天，我去寺庙里求的平安符。”
“保佑你以后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弹幕安静了一瞬。
【这个小袋子，我有想过是手炼或者小掛坠，就是没想到会是护身符。】
【糟了…这个礼物我是真心动。送首饰品的话女四会换著戴，戴多了也许还会记混。但护身符的话，都会好好放在家里或者隨身放在包包里带著吧。】
【我也会给家人、朋友和喜欢的人送护身符，护身符的意义就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就让它替我守著你”，愿你岁岁安安、无病无灾，一切都好呀】
【看得我哈特软软…（′`)】
除了花和护身符，他还给白念初买了一条月亮造型的钻石锁骨链，价值十万左右。
这是他积蓄里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卡片上写了一行小字，笔画坚定：[to：我的月亮。]
你是我的月亮。
这一句，大概是凌晏能写出来的最篤定的情话了。
“第一天……”
凌晏语速很慢，像在逐字逐句地確认说出口的话不会出错。
“你选择坐在我身边，主动和我打招呼。还…给我投了信。”
白念初在林昭和他之间，选择了他身边的座位。
第一天，那么多人向她传达了好感，她选择回信的人是他。
——[今天不开心吗。]
如果说，第一次见面，是埋下一见钟情的种子。
那么这封投给他的信，就是他怦然心动的开始。
前者是光落在他身上，后者是光为他停留。
“我很开心。”凌晏低声说，“我真的很开心。”
再没有哪一天，是会比那一天更开心的了。
那是他被月光照耀到身上的开始。
也是他决定朝月亮奔赴的第一天。
“还有…公园餐厅做游戏，你抱我的那一次。”
在遇到白念初之前，凌晏心同槁木，一直在等待带教导师所说的“值得你爱，也会爱你的人”。
他一直在等心里的种子开花。
被白念初倾身拥抱的时候，他等到了。
皮肤贴著皮肤，距离一点点缩短，心跳声逐渐重叠。
“那时候，我好想就这样…融进你的怀抱。”
他的人生糟糕透顶，他的过去满地荆棘，他从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得到过这种安全感和幸福感。被白念初抱住的那一刻，他真的好想一辈子都长在她身上，永远不分开。
不要再將他丟回泥潭了，凌晏想。
他真的好怕，他会越陷越深，会窒息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