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轩那双俊美的眸子盯着她,不咸不淡:“什么事?”
夏冬声音更冷:“上次那个小太监,原本好好的,怎么过几天人就没了。”
她记得那个小太监。
就因为不听这魏承轩的话,与他顶撞的几回,起初一切正常,过了几天突然就死了,死状惨烈。
魏承轩白皙的脸上露出阴狠的表情,手悄悄摸上了窗台上的拂尘。
“别误会,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夏冬道,“只是想问你要点东西。”
魏承轩眸光微闪。
夏冬阴恻恻道:“那个药,开个价。”
魏承轩抱着拂尘,慢悠悠问:“你出得起价?”
“你说吧,多少钱?”夏冬狠狠心。
“杂家不要钱。”魏承轩挑眉,“如果可以,调个人给我,针线局地绘春。”
“你要她做什么?”夏冬有些奇怪。
这家伙就是个变态,专喜欢小太监,要个宫女做什么?
“这你别问。”
“好,我会想办法。”夏冬道。
魏承轩挑了挑眉,丢给她一个小药瓶:“这玩意儿叫,醉生梦死,中了招,除非药王谷来人,否则大罗神仙难救,开始倒没什么,发作起来会拼命找人交合,精尽而亡,别说我没提醒你。”
说完,他轻笑着转身走了。
夏冬望着他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暗暗骂了句:“死变态!”
变态归变态,不来坏她的事就行。
夏冬握着手里的小瓶子,暗暗下了决心。
明天就是那贱人的册封礼,她不是想往上爬吗?
我便让她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
朝服冠礼那些插不上手,可簪花这环节可以做点名堂。
这么多年掌事姑姑也不是白当的,花房早埋了暗桩。
那丫头别的事不行,把药涂在花针上总做得到……
这东西不会马上发作。
等事成之后,再杀了小丫头灭口。
便无迹可寻了。
次日,便是慧嫔册封礼的好日子。
细柳轻斜,随风拂过无澜的湖面,一株碧桃花如火如荼,倒映在水边。
纯贵人一大早就起来,让流苏备好贺礼,兴冲冲往棠棣宫去。
今日是慧嫔姐姐行册封礼的大日子,她还没见过这种场面呢。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要第一个恭贺姐姐!
她走到湖边,脱下贵人朝服,去摘碧桃花,摘了满满的一大捧,忙得汗流浃背,便在碧桃树下的长石上坐下歇息。
春日暖阳晒在身上,她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一阵小鸟的叽喳声传来。
纯贵人惊醒了,揉了揉眼睛:“哎呀,姐姐的册封礼要迟到了!”
“小主,瞧您这头发乱的,”流苏替她理了理头发,“去了慧嫔那儿,不是招人笑吗?放心,慧娘娘不会怪你,就算怪罪下来,奴婢替您领受。”
纯贵人侧过脸看她,眨眨眼:“你替我,不行,不行。”
愣了一瞬,她忽地站起来,抬脚就跑。
流苏愣了一霎,赶紧在后头追:“小主!别跑!”
纯贵人常练舞,跑起来飞快,一溜烟穿过一条通道,躲在门洞里,等流苏跑过去,转身便朝相反的方向跑。
正跑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她抬眸一看,长街那头,一队仪轩轩赫赫的仗队迎面而来。
不知怎么,队中有一匹马突然惊了,正朝她冲过来!
管事太监已经看见了她,拼命喊人让道。
可来不及了。
那马转眼冲到她眼前,眼看着马蹄就要踏下,纯贵人吓得惊叫一声,闭眼往地上一缩。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从侧旁冲过来,一把抱住她,就地一滚……
马蹄高高扬起,从他们身侧重重落下。
纯贵人吓得直哭,泪珠扑簌簌往下掉,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梨花带雨,看得人心都碎了。
她未穿朝服,只着一身葱绿春衫,发髻也有些散了。
这般狼狈模样,不像个贵人,倒像个刚进宫的小宫女。
宫人们只当她是新来的宫女,竟无一人上前搀扶。
纯贵人只好自己站起来,这才发现崴了脚,根本站不起来,正在慌乱之间……
“别哭,告诉我哪儿疼?”
耳边传来一线明朗年轻的男音。
纯贵人揉揉泪眼,那双绿盈盈的眸子眨了几下……抬眸一瞧。
没想到救着自己的竟是个少年郎。
“这儿……疼……”她指了指左腿,一边偷偷打量他。
那少年一撩下摆半蹲下来,纯贵人趁他低眸检查,她悄悄打量……
这人长得可真好看。
眉毛又黑又挺,眼睫毛长长的,鼻梁高挺如画中人。
就是嘴角抿着,瞧着不太爱笑的样子。
纯贵人心里“咚”的一跳,脸腾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