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去哪儿了?”
闻远侯老夫人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一大早不来伺候我,出门了也不跟我报备!”
这还了得?
“去!立马给我去找!”
还是她过去太仁慈了!
此刻的梅春君已经站在了官衙门口,她捏着手里的证据,一步步上前。
“什么?闻远侯夫人来状告闻远侯贪腐?”
衙官一脸不可思议:“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衙役连忙道:“小的确认过好几遍了,门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衙官直接不耐烦地道:“敢紧劝走她,哪有妻告夫的!”
简直是反了天了。
他今天要是接了这桩案子,就等于开了个坏头。
以后那些女人都来状告夫君了,那还有完?
很快,衙役回来禀告:“闻远侯夫人不肯走,说大人要不受理,她就在外面念证据了。”
“岂有此理啊!”
衙官也来了气了:“你,赶紧去通知闻远侯府来把人领回去!还有你,出去告诉那女人,她要告状也行,得先受刑!
要是捱不过,本官可不会受理!
记得把刑法说地严重点。”
然而,他还没等来闻远侯府的人来带走对方,却听到了对方哪怕受刑也要告状的消息。
衙官都气笑了:“她不会以为她是闻远侯夫人,我就不敢真的对她用刑吧?
行,她想告,我成全,去准备刑杖!”
反正出了这事,估计闻远侯府也不会再待见这个闻远侯夫人。
他动不动刑也无关紧要。
就在梅春君一脸倔强,马上要受刑的时候,米小苔出现了。
“哟!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
米小苔语声嘲讽:“事涉朝政贪腐,大人不问案情,竟要先办了为君分忧的原告,这就是你们平时办案的风格?
若真是如此,那我可要跟父皇好好说道说道了。”
“昭,昭华公主!”
衙官吓了一大跳,赶紧行礼解释:“臣,臣也是依律行事。
自古,自古便没有妻告夫的先例。”
“自古?自哪个古?”
米小苔反问:“上古?上古女子多的是族长领袖,决一族之事,也多的是巫医通神采药护佑全族,你跟我说自古?
不说古,咱们就说本朝,太祖开朝之时,多的是女子从军、援军,她们的贡献可比男子少了?
妻告夫怎么了?都是我云照国的子民,为君分忧有什么错?
还是说,你觉得,哪怕某夫犯了谋逆之举,其妻也得跟着做个谋逆不忠之人?
难道说,一个不忠的夫君,竟比君上还重要不成?”
“臣万万不敢有如此想法!”
衙官吓地扑嗵就跪下了,连连表忠心:“臣一直忠君爱国,若为大义,自能舍弃小家!”
米小苔轻哼一声:“那还不审案?你若审不来,我向父皇说一声,换个人来审也是一样的。”
“臣立刻就审!”
衙官爬起来就开始了流程,动作麻利地远超以往。
开玩笑,再慢点他怕自己的官位就不保了。
至于梅春君是什么身份、什么性别,他也不管了。
昭华公主明显是偏向闻远侯夫人。
昭华公主是什么存在?
一句话废了三驸马,又一句话让皇上立了太子。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性别什么的,早已经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