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裙角翻飞如蝶翼，下一瞬，她已挡在景荔身前。
五指张开，稳稳攥住那根疾速下劈的枣木拐。
指节咔一声轻响，声音不大，却震得满屋死寂。
拐杖眼看就要抡上景荔肩头，厨房门“哐当”一声被猛地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掉灰。
孙繁星举着一把明晃晃、寒光凛冽的菜刀，赤着脚就从灶台边冲了出来，裤脚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葱末和油渍。
“坏蛋！你们把我外公活活气进医院，现在又想打我姐姐？
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剁了你！！”
她嗓门又尖又亮，像把开了刃的哨子，满嘴喊打喊杀，字字带风、句句生火。
可大伙儿非但不笑，反而齐刷刷往后缩脖子。
有人下意识护住脑袋，有人踮起脚尖往人堆后躲。
还有人悄悄把手机摸出来、却不敢真按录像键。
这傻姑娘，是真敢砍人啊！
没人不信，也没人敢赌！
老头一见她挥刀扑来，眼珠子差点弹出眼眶，整张脸霎时涨成猪肝色，声音都劈了叉。
“你疯啦？！还不快躲开！！快闪开啊。！”
孙繁星一边追一边嚎，头发散了半边，发绳崩断，额角还沁着汗，小脸绷得通红。
“坏人！全是大坏人！气倒外公，还要打姐姐。我砍！砍！砍！！”
她每喊一个“砍”字，刀锋就朝前虚劈一下。
刀刃破空声“嗖嗖”作响，吓得旁边几个亲戚手里的保温杯全抖歪了。
老头转身就蹽，两条腿抖得像踩缝纫机，左脚绊右脚。
鞋跟蹭着地板直打滑，跑得比体检报告上的血压值还吓人。
高压210，低压130，数字都快跳起来逃命了。
景荔捂着嘴，肩膀直颤，笑得眼尾弯出细纹。
喉间憋着没敢放声，只余一串压得极低的“咕噜”轻响。
旁人这时才回过神，嗓子都劈了叉。
“拦住她！！快拦住她！！都愣着干啥？她可是个傻子啊，别真让她捅出事来！！”
可谁敢往前凑？
正常人拿刀砍人，警察十分钟内立马上门。
傻子拎刀追人？
法官都得先问她糖够不够吃、监护人有没有按时喂药、上次精神评估报告几号出的……
“拦不住啊！！快帮我按住她！！”
老头边逃边嘶吼，嗓音撕裂，喘得像条刚上岸的鱼，嘴唇发白，额头青筋暴跳，连假牙都松动了两颗。